暗紫色的天幕在一息之间覆盖了整个总坛。
不是渐变,不是蔓延,而是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从天而降,将方圆数十里的战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之中。
然后,领域降临了。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灵力波动的前奏,没有术法施展的手印,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只是在暗紫色的天幕完全覆盖总坛的下一息,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渗入了识海。
那股力量不是攻击。
不疼。
不痒。
甚至可以说很舒服。
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伸进了灵魂深处,轻轻翻开了那些被封存的、被压抑的、被遗忘的东西,然后将它们一一摆到了眼前。
总坛西翼废墟。
柳清婉正半跪在碎石中为一名受伤的正道弟子疗伤。
墨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青色长裙的裙摆沾满了灰尘和血迹,E罩杯的丰满胸部随着灵力输出的节奏微微起伏,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化神巅峰的修为在连续数个时辰的战斗中消耗了近三成,但柳清婉的手依然稳定,清风灵力温和地注入伤者体内。
然后暗紫色的光芒笼罩了这片区域。
柳清婉的手停了。
因为面前的伤者消失了。
碎石消失了。
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她再熟悉不过的洞府。
天衍圣地东峰的清风居。
窗外是她亲手种的翠竹,桌上是她常用的茶具,角落里摆着那把落了灰的长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切都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清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清婉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
温润如玉,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春风拂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
三百年了。
三百年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清婉,又在发呆了?”
柳清婉缓缓转过身。
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男人站在洞府门口,身材修长,面容温润,眉眼含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柳远山。
她的丈夫。
阵亡于三百年前与魔修的那场大战。
“远山……”柳清婉的声音沙哑。
“怎么了?”幻象中的柳远山走近了一步,温润的笑容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修炼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修为急不来的。”
“你……你不是……”柳清婉的嘴唇在颤抖。
“不是什么?”柳远山又走近了一步,将莲子羹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了柳清婉的脸颊。“清婉,你怎么哭了?”
温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