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法子绪竟然睡过了头。上班这么多天,不管有多累,他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刚一下地,小腿就绵软地倒了下去,幸亏及时抓住了床边柱才没跪出两块青。 到了公司,这种状况仍然没有减弱,他不敢怠慢了,也还好符策没回来,法子绪在工位上偷吃了三块面包。 但情况依旧很糟糕,他全身的皮肤都麻麻的,碰一下会痛。而且特别的渴,他连着喝了三大杯水,肚子要撑死了,但仍然觉得很干。 这是在海边睡了一晚感冒发烧了? 还是被那种电影里需要大量水的虫子寄生了? “子绪,”一个妆容精致的同事小心拍了拍他,“你没带阻隔贴吗?” “啊?” “你的信息素,”晓晓指了指他的脖子,并递出一张阻隔贴,“是发热期的味道。” “啊?” 对方戴上了口罩,“发热期的信息素会诱导其他oga进入假性发热。” “啊?!” 法子绪赶紧道谢,接过东西摁在自己的后颈。发热期和易感期的体感不太一样,症状更接近于发烧,有些难以分辨。 “你是索吻失败 “他爱批不批!” 法子绪将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抹了一下下唇的水珠,甩开门就走。 “这话你敢在符总面前说吗!” “仗着有点关系你无法无天了!” 阻隔贴被汗湿,丝丝缕缕的橙子香味溢出,身后人的怒喊到达耳边,隐约造成一阵耳鸣。 密闭的电梯会让他的信息素更加明显,要是诱导了别人假性发热,法子绪会当场自刎谢罪。 他转头去了楼梯间。 但法子绪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即使是下楼,二十三楼也够现在的他喝一壶。 手指紧紧捏着扶手,法子绪将阻隔贴抚平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可就连绕在鼻尖淡淡的酒气也慢慢变得越来越重,让他怀疑自己曾经是否真的被符策标记过。 “法子绪!” 那人的声音微微带上了些怒意,“你什么时候能不犟?” 法子绪立刻朝楼下看去,却空无一人。他低声呢喃道:“我草,都出幻觉了……” “你往哪儿看?” 手臂忽然覆上一层冰凉,法子绪猛地回头,那人正站在高处的两级阶梯,还散发着一股浅淡的果香。 【删删删】 他连让人滚都忘了,咽了一下口水,“你这是什么香水?” “你猜白兰地是用什么酿的?” 说话间,符策忽然收起了所有气息,捏着他手臂的力道也重了重,“我不是让你待在办公室?” 他极为犹豫地掰开对方的手,“你压榨员工还不允许我反抗?” 法子绪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恶心,他竟然不自觉在夹着嗓子跟符策说话! 方才那一点清淡的信息素就好像鱼钩似的穿过他的唇,引导着他做出一切匪夷所思的行为。 【删删删】 恶心!下作! 显然,符策的表情也变得很精彩,“你,你这是……你这小奶狗啊?” “我呸!” 这一声倒是中气十足了,法子绪心里两股火东风压倒西风,再也不看身后的人了。 刚下了两级台阶,浓烈的酒香却紧跟而来。 刚筑起的防御在顶级alpha面前就像沙堆做的城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举攻陷。 被呛到的法子绪吭哧吭哧咳了好久,才终于哑着嗓子说出话。 肺部的痛感清晰,他的声音带了点儿狠,“你用信息素压我?” “你没当过oga还没当过alpha?” 符策气结,“你不知道这信息素什么意思?” “谁要闻你的信息素?臭狗屎。” 符策的手臂反而收得紧了,“我特么还没嫌你一身味呢!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儿吗,俗死了!” “不爱闻就滚!” 符策梗着脖子,“那员工要是意外死亡我不得赔钱啊?” “你去结扎就当赔我了。” “你!”符策还想说话,却忽然注意到法子绪的阻隔贴张开了一个缝隙,并且在极速扩大。 这要出大事的,他心里一惊。 【删删删】 符策圆了眼睛,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法子绪?” “……你,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阻隔贴不粘了,法子绪?” 对方没有回应,眼神好像找到了目标,在看着他,却不是看他的眼睛。 而是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盯着他的嘴唇。 alpha的呼吸频率被打散打乱,想要开口叫醒面前的人,但喉结上下滚了滚,什么都没办法说出来。 并且放任对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放任法子绪的下颌缓缓抬起,缓缓追上来——这可以当做是,出于愧疚,对对方的一点补偿。 但就在这时,法子绪忽然顿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澄明。 良久,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迟疑地松懈了下来。 符策敏锐地察觉到手里的人想往后退,他迅速抬手扼住了对方的下巴,低头覆了上去。 但法子绪却立刻偏过头去躲。 于是符策也顿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脸颊上细小的血管,但现在得退后了。 符策抬起头,蹭了蹭鼻尖。想当做无事发生,可空气中的信息素不会帮忙掩盖罪行。 他从口袋里掏了两张阻隔贴递了过去,“……你脖子上那个要掉了,重新贴一个。” “你外套给我。” “嗯?” 法子绪变得十分蛮横无理,没等符策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扒了他的外套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 这算什么? 一直到符策下班回家,他都显得分外难安。 那瓣近在咫尺的嘴唇一直浮现在眼前,对二十多年来还没接过吻的alpha格外具有吸引力。 他是不是真的该学学法子绪,尽早相亲找个对象了。 可不应该啊。按理说他这么一个貌美多金身材好的顶a,从幼儿园开始就迷倒万千少男少女,怎么到现在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甚至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水珠随着动作溅到了操作面板上,花洒忽然开到了最大,水柱重重降落在唇瓣。 接吻或许就是这种感觉?但法子绪的嘴巴看起来…… 呸!想他干什么! 今天这事就纯是意外,他就是道德感太足了,出于愧疚想帮帮法子绪。 仅此而已。 alpha裹了张大浴巾出来,没有开灯,从小柜子里拿出一盒光碟,坐回客厅的地毯上。 不一会,白幕上就出现了一些叫人耳热的画面。 这还是高考之后,他和汪炀一起去买的。 “《白皮薄肌alpha户外…》,你喜欢这样的?”汪炀不理解地挠了挠头,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