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祝砚的角度看过去,视野是从他的额头一直往下走的。 很像在俯视着方裴。 不管怎么个角度,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脸确实好看。 不过因为视角原因,以及阴影遮挡,他眼睑下那颗痣祝砚没有看见。 方裴看得入迷,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该说不说,方裴闭上嘴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祝砚目光缓慢的往下挪,落在他手中拿着的书本上。 有些疑惑。 这些天方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书。 马车内的包裹里,除了一些换洗衣物,还有一堆书。 厚的薄的,纸质的竹条的,装订好的,散开的,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真的很爱读书了。 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方裴说把包裹还给他,说这对他很重要,祝砚422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9 在方裴的眼里,祝砚现在又回来的行为是带有目的的,之前两天那样就是为了方便现在行动。 这么说来,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 但也算自己的疏忽,没有及时发现祝砚已经走了进来。 看书看的太全神贯注,这导致他根本不知道祝砚进来了有多长时间。 而这个给他倒水递过来的举动实在是太刻意了。 从前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动作,从来没有。 方裴笃定里面一定是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是想要趁自己没有力气反驳,疯狂的进行羞辱。 真的是居心叵测。 恰好此时,方裴心里冒出一个阴暗的想法,想要直接报复回去。 连带着被坑钱的不爽。 时间回到现在。 祝砚已经被他突然莫名其妙说出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祝砚:?!! 啊? 好热? 哪里热? 这明明就是凉的啊? 你这傻子现在连冷热都已经分不清楚了? 病的怪厉害的。 还没等祝砚质疑,手腕处传来的极为强烈的拉扯感。 他瞳孔骤缩,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拽倒在地。 这属于是突发情况,祝砚即便想要阻止也晚了。 不过还好,本身他便是坐着的,躺到地板上冲击并不是很大,身上也没什么不适。 身后的长发却跑到了前面,挡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大多都是被吓到的,祝砚缓了两下,企图平复心情。 刚平复好想要坐起来,方裴忽然栖身压了上来。 “?!” 祝砚眼皮猛地跳了跳。 身体紧紧贴着,因为靠的近,方裴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很多,祝砚内心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情况?为什么要……!!!” 他话还没有说完全,嘴让人给堵住了,后面的话全部都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方裴像条疯狗一样啃咬着他的唇,丝丝缕缕的疼痛让祝砚无意识的皱起眉头。 事情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祝砚很迷惘,眼睛睁着,里面带着不可置信。 不管再怎么样也不能成这样啊? 这不对吧? 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阻止方裴。 这般想着,祝砚抗拒的挣扎起来,伸出那只没有被抓的手要去推。 没推两下手便被人压着举过头顶,和那只原本被桎梏的手放在一起。 祝砚没有办法,只能偏开头去躲避,然而无济于事。 他差点都要把脸给埋到地上了,这家伙还不放弃,紧跟着凑了上来亲,疯了一样。 明明刚才一切正常,就只是喝了点水怎么就变异了? 难不成对水也过敏? 但过敏也不至于逮着他的嘴啃啊?!这不神经么? 还是说那水里真放了什么? 在他想着要不要真把脸埋地上时,下巴被人捏住,强迫着他将头扭回来。 “???” 这时候正好松开了他的嘴,祝砚顾不得别的,试图把人喊清醒:“方裴你疯……” 然而,方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又贴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压在祝砚身上,腿根本动不了,踹不了人。 因为刚刚张嘴说话,方裴这一次吻过来的时候,还伸出舌头探进去,扫了一圈。 唾液交缠,明明应该觉得恶心的。 事实上方裴当时也是想着这样做会很恶心才做的。 要羞辱,自然是要让祝砚不舒服甚至难受。 他自己也免不了要做出一些牺牲。 然而真的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全然没有那么的恶寒,反倒还觉得挺不错的。 方裴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一惊,随即将这种古怪的想法赶出去,并给自己洗脑只要能羞辱到祝砚就可以,自己怎么样都没事。 想法很好,但谁都猜不出别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因为祝砚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为什么那杯水可以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是谁在喝水的井里投毒了?自己今天也喝过水,会不会变成这样。 祝砚想想都后怕。 没再能多想,他忽然感觉自己脸上一阵湿烫。 回过神后,祝砚发现是方裴捣的鬼。 现在不嚯嚯自己的嘴巴了,而是开始嚯嚯自己的脸。 不是亲,而是舔。 祝砚感觉自己被方裴弄了一脸口水,很难受,想要擦。 可手都被控制着,擦不了,祝砚意识到这个,脸快要皱巴成一团。 不对,他现在可以说话了。 “喂,方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清醒一点,对我这样做,你自己不觉得很恶心?!你快点起开!” 祝砚朝着人吼道。 声音很大,除了想让方裴走开,还有一层原因是江海的房间就在不远处。 他喊得大声一点,江海能听到,这样就会赶过来,将他解救出来。 隔壁的江海确实没有睡,也听到了祝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