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对着云娘解释道:“丫头啊,你这相公可不得了!刚才我从镇上回来,正好遇上县太爷的轿子。县太爷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咱们定村来了位贵人,那是连知府大人见了都要磕头的!” “知府?”云娘眼睛瞪得溜圆。 在她的认知里,县太爷那就是顶天的官了,知府……那是比天还高一截的存在。 “而且啊,”村长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又感激地说道,“这位大人心善,一来就给咱们村批了五十担官盐,还免了咱们村今年的一半赋税!这可是救命的大恩啊!” 云娘彻底听懵了。 官盐?免税? 她转过头,睁着眼睛盯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面对村长的这番吹捧和云娘的震惊,脸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冷漠。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甚至连一丝得意或者是被揭穿的慌乱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听闻定村不喜生人。我此番路过,不过是想借个清净地界小住几日。 一点薄礼,权当借宿之资。” 这话虽然客气,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村长这种人精哪能听不出来,连忙点头哈腰:“大人言重了!您能来咱们这穷乡僻壤,那是咱们定村的福气!别说小住几日,就是住个一年半载,那也是蓬荜生辉啊!谁敢说半个不字,我 云娘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焕然一新的天花板。 原本那里是几根熏黑的房梁,到了雨天还会往下渗点水渍,偶尔还能看见蜘蛛结网。可现在,那里平平整整,糊着一层雪白的纸,边角还压着精巧的木条,干净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云娘翻了个身,裹紧了身上那床带着陌生熏香味道的锦被,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 相公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个回来的相公,名字变了,脾气冷了,连带着把家都给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山上捡了一块像极了鸡蛋的石头,看着是个蛋,摸着是个蛋,可捂在怀里怎么也焐不热。 “大概是累着了吧。” 云娘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又努力地把这个理由给夯实了。 “人累了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这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也没不理我,还让我住这软床呢。” 这么一想,云娘心里那点别扭劲儿也就散了。 她是个极容易知足的人,既然相公回来了,那就比什么都强。 想着想着,那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哄睡了。 …… 翌日清晨,云娘是被一阵轻缓却极其规矩的敲门声唤醒的。 “笃、笃、笃。” 三声,间隔一样长,不急不躁。 云娘迷瞪着眼坐起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谁啊?”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的、清脆的女声:“夫人,奴婢是来伺候您洗漱用膳的。” 云娘一激灵,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家相公,好像是变戏法似的弄来了几个小厮,好像还说过留了两个侍女伺候。 云娘有些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青碧色比甲的丫鬟,手里端着铜盆、帕子和托盘。 两人长得眉清目秀,见门开了,齐刷刷地屈膝行礼:“给夫人请安。” 这阵仗,把云娘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别、别客气。”云娘有些结巴,“那个,我自己洗就行。” 那两个丫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动作利索地进了屋,一个伺候她净面,一个摆放早饭。 那早饭也不是往常的糙米粥咸菜,而是一碗熬得粘稠的燕窝粥,配着几碟精致得像是花儿一样的点心。 云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白玉勺子,觉得这哪里是吃饭,简直是在供菩萨。 云娘吃了两口,觉得这粥虽然滑溜,但没滋没味的,忍不住问道:“相公呢?” “回夫人,大人一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丫鬟恭敬地回答。 “办事?去哪办?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不知。大人的行踪,奴婢不敢过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