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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路人攻总误入片场_江舟不欲晚【完结】 > 第17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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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却又带伊瑟尔回塔尔塔罗斯,走了小时候走过的路,看了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去见那些还记得他们的人。  他希望伊瑟尔能想起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他明明早就知道结果,心口还是钝钝地疼。  像是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  他想了无数次:算了,好累,一起死吧。  可真当他们躺进那个土坑里时,那么黑,那么冷,季遇礼忽然就后悔了。  他侧过头,看着黑暗中伊瑟尔模糊的轮廓。  好好活着吧,伊瑟尔。  这里又黑又冷,一点也不好。  7  伊斯拉尔总是动摇。  季遇礼听奎兰说了几次伊斯拉尔给他安排的死法,动手的时间……  可没几天又换了。  真是够无聊的。  不像他,为对方贴身制定了一场“烟花表演”。  保证身临其境。  爆炸的那一瞬间,季遇礼竟然感觉到疼痛。  001在前一天夜里说,它帮不上忙。  季遇礼想了很久,看着旁边那团幽幽的蓝光,说:“那你帮我收尸吧。”  他还是看重入土为安的。  他想,他们找不到尸体,就可以当作他还活着吧。  世人对他习惯性误解,揣测他的举止、动机……可能以为他这种人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算计旁人吧。  他管不了别人怎么想自己,正如他对自己的认知,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很大概率会遗臭万年。  反正人死如灯灭,无所谓啦。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谢谢你来了。】  死之前,季遇礼还是留下了好评,只不过没有达到最初001要求的100字赞美小作文。  内容言简意赅。  很真诚,很敷衍。  牢狱之灾  世界上有一种人,生来矜贵,能将旁人轻易玩弄于股掌之中。  池野这辈子就栽在了这种人手里。  爱恨烧光了他,最后他拽着那人一同沉进深海。    海水灌进耳朵,涌入咽喉,祁宴感觉自己条像被冻透的死鱼。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个人……在看着他。  他隐隐觉得认识,却怎么也看不清脸。  祁宴伸手挣扎,身体却沉甸甸的,一直往下沉,悬在头上方的光亮距离自己愈来愈远……  他只觉得肺快炸开了,眼皮子也越来越重,很快,最后一点光也从眼前褪去。  月光透过窗灌入室内,祁宴猛地惊醒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在昏暗中茫然喘息了好几秒,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心口。  “没事……只是噩梦……”  他喃喃自语。  祁宴惊魂未定,抬头的瞬间,不期然对上一颗不知何时悬浮在床畔的幽蓝光球。他呼吸一滞,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努力挤出个友好的笑:“你……你刚才说,你是什么来着?系、系统?”  “您好,宿主,我的编号是001,隶属时空管控局。”  001略微向前浮动,幽蓝光芒轻柔地铺在少年脸上。他看起来年纪尚轻,面颊带着未褪的少年感,嘴角天然上扬,即便不笑也带着几分青春朝气。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哪能叫人联想到对方在原著里是位法外狂徒,为了白月光,不惜下药挖去现任对象的肾。  啧啧啧。  001凭空捧出一本泛着微光的文件夹,右手轻轻一转,一支笔便凭空出现,它的声音机械冰冷,听起来颇具威严:“祁宴,男,25岁。”  “您已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请严格遵守公民的基本行为准则,杜绝违法违规等行为,积极配合时空管控局进行改造。”  “改造进度0%。”  “……啊?”  祁宴整个人懵了,他怎么睡了一觉就成重点观察对象了?还要改造?  难道梦还没醒?  他抬手狠狠拧了下自己的脸。  “嘶——”  祁宴疼得直倒吸一口气,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  001绕着他转了一圈,像在仔细审视这位新宿主。祁宴被看得后背发毛,脑袋与目光跟着它移动,声音有点发虚:“怎、怎么了?”  “你还记得什么?”  “我啊?我刚刚结束期末周啊。”  似是想起什么,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从被褥里掏出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此证明自己记忆没有出错。  001狐疑地觑祁宴一眼,然后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一丝蓝光钻进他的脑袋。  瞬间,他就如同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呼吸,神情也变得惊恐起来。下一秒,他奋力爬下床,落地不稳摔了一跤,顾不上疼痛又爬起来找东西。  “宿主,你在干嘛?”  “手机,报警!”  “池野要杀我!我要报警!”  祁宴忘记手机放哪了,怎么也找不到,呢喃:“对了……”  他一下子扑到床上,翻看刑法,手哆嗦得不行,嘴里叨叨:“第232条……”  他上午刚考过。  找到了!  他正要细看,然而001飘过来,隔空点了点,一条虚拟红线凭空出现在第234条下面。它亲切问候:“亲,您是不是得先考虑一下自己呢?”  祁宴目光逐渐凝滞。  【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  如果他没记错,现在的时间线是——  “他”强迫池野给白月光割肾!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祁宴腿都没时间软,拔腿就往外跑。  “池、池野?”  他在客厅摸黑找人。  他隐约记得人在这儿啊。  找到了!  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祁宴看见一男子陷在沙发里,一只手垂落,手指微微蜷着,另一只搭在腹部。  对方的眉骨高,投下一小片更深的阴影,遮住了眼窝。祁宴的目光缓缓向下,继续打量池野,鼻梁挺直,嘴唇略薄,下巴的弧线硬朗,有一种少年感混着男人的锋利。  他想起一个词,峭拔。  倏地,他想起什么,身形一僵,小心翼翼地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看向茶几上,原主放过安眠药的水杯。  已经空了。  一时间悲从中来。  祁宴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嚎啕大哭:“池野!你别死啊……呜……”  睡梦中,池野感觉喘不上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起开!”  他下意识一抬手,毫无心理准备的祁宴被猛地推得后仰,后背撞上茶几,而玻璃杯被碰倒,在桌上咕噜噜滚了滚,掉落地上,没摔破。  质量是真的好。  祁宴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跟傻了似的。  池野坐起身,注意到他,皱眉:“大半夜不睡觉,你哭丧呢?”  “……哭、哭丧?”祁宴呆呆地抬头看他,一时收不住情绪,抽噎着找补:“没啊,我就是……做噩梦了,害怕。”  “噩梦?”  池野嗤笑一声,“梦见什么了?”  他们这会儿才刚交往一个月,要不是祁宴大晚上突然打电话说不舒服,他才懒得过来。  这种娇滴滴的小少爷,伺候起来最麻烦。  追本溯源,他实在是被对方缠得不行了。祁宴天天来拳馆,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叫,最后烦得没办法,他才松口答应“试试”。  然而池野现在特别后悔,答应了之后对方反而更烦人了,不是组这个局,就是约那个饭,事事都要喊他,他不去就又吵又闹,还发酒疯。  他一直忍着没揍他。  “不说话?”池野没什么耐心,眉头死死夹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凶,“我不管你真病还是装病,明天还得去拳馆,你自己去医院。”  “啊?哦。”  祁宴重重点头,他可不敢让对方送,“好。”  池野是一家拳馆的老板。  一次祁宴跟好友误打误撞进去,恰好撞见他练拳,从此一眼万年,无法自控地上了头。  但其实,纯粹是因为池野的侧脸像原主的白月光洛安!  祁宴泪流满面,真是要被原主害死了!  哪像了?啊?到底哪像了?  都不是一个类型的!  一朵柔弱小白花,一朵凶残食人花!  分手的话在祁宴嘴里滚了好几圈,他真的很怕说出真相被池野一拳打死,也怕不说以后暴露了被对方打死。  横竖都是死,他选择苟着。  “……”  这么好说话?  池野不由得多看了祁宴两眼。以前他这么一说,对方不止要说自己不在乎他,还要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  像是没独立、爱撒泼的熊孩子。  “怎、怎么了?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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