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纳要死了。” 短短六个字,让他当时差点腿软的站不起来。 雷德纳…… 雷德纳! 雷德纳那张脸反复浮现在他脑海中,让安德烈一阵心悸。 他疯了一样赶往医院,看见了朗菲克斯和安珀珞斯。 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再说些什么了。 明明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来见雷德纳的,可是脚根本不听使唤。 等朗菲克斯和安珀珞斯走后,他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打电话叫人查清事情经过,然后又等着雷德纳出手术室…… 他伤的很严重……直到今天才被转往普通监护室,到现在都还没醒。 “唔……” 躺在床上的人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痛苦的声音让安德烈的思绪被拉回来。 他咻的一下站起来靠近雷德拉,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雷德纳,雷德纳。” 他喊了两声,但是雷德纳只是痛苦的皱着眉,并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医生说过二十分钟之后雷德纳才会醒过来。 想到这里,安德烈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歪了歪头,突然开始打量起雷德纳的脸。 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自从五岁坦白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呃呃啊!” 安德烈站在窗边低声呢喃,双手揪着头发,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和雷德纳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对方的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狼的话…… 他猛的想起来,每年月圆的前后几天,雷德纳都会消失不见,就算他打电话也不会接。 雷德纳只说自己有事,是巧合……而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布列什一直有过狼人的传说,也算是布列什本地的一种特色民俗文化。 但安德烈从来不信,只当做那些是童话书里虚构的故事。 可是现在……狼人就躺在他面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安德烈又把视线落在雷德纳的耳朵上,他喘了几口气,唇瓣紧抿,然后朝那对耳朵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指尖碰到耳朵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缩回去,却又被生生克制住了。 停顿了两三秒,安德烈又忍不住揉了揉。 柔软又带着一点刺刺的触感传来,他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一些。 好像……还挺好摸的。 忽然,病房外传来一阵浅浅的脚步声,以及交谈的声音。 安德烈被吓了一大跳,猛的缩回手。 遭了,有人来了! 可恶…… 雷德纳的异常绝对不可以被别人发现! 安德烈急得团团转,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他双手盖住雷德纳的耳朵,试图把耳朵压下去。 “雷德纳你这个家伙,快把你的耳朵收进去啊,快点收进去,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不管了!” 安德烈小声嚷嚷,但是手心里的狼耳朵没有丝毫消失的迹象。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德烈忽然注意到床边自己带来的那条红色围巾…… …… 安珀珞斯和朗菲克斯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头金发的安德烈穿着浅色风衣坐在病床边,神色担忧,并且看起来的确有些疲惫。 “安德烈,雷德纳怎么样?” 现在是下午,安珀珞斯语气里仍旧带着困意,他走在前面,朗菲克斯提着一篮子水果跟在后面。 “你们来了,医生说还要一会儿才能醒。” 安德烈坐在床边,显然看起来非常紧张,目光一直低垂着。 “诶?病房里也不冷啊,谁给雷德纳戴了围巾,跟小红帽一样。” 安珀珞斯找了把椅子在另一边坐下,转头一眼就看见被一条红色围巾包裹着脑袋的雷德纳。 他原本就受了伤,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现在又被一条红艳艳的围巾包裹着脑袋,说好听在扮演狼外婆,说不好听点就是拾荒的。 “呃……医生说了要注意保暖,不能着凉。” “是么。” 安珀珞斯眨了眨眼睛,紧紧盯着安德烈。 安德烈心虚的厉害,手心都在冒汗。 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事情查清楚了?” 朗菲克斯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说话时冷气飘飘。 安德烈咬了咬唇,神色有些复杂。 “查清楚了……” 他当时赶到医院之后就立即派人去查了这件事。 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就是一场普通车祸事故,驾驶人是个酒鬼,当晚开车前喝了酒,又跟家里人吵了架……” 这场车祸没有任何阴谋,完全就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意外。 而就是这场意外,让他和雷德纳差点永远分开。 也让他……明白了什么。 他垂着脑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没看见另一边的安珀珞斯正偷偷摸摸的扯开那条红色围巾。 “这家伙的耳朵毛怎么这么长?” 安珀珞斯把围巾全部扯下来,面色如常的看着雷德纳头顶的狼耳朵,上手摸了摸。 “你——” 安德烈恍然清醒过来,他一转头就看见雷德纳那一对狼耳朵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 顿时,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跟农场里的公鸡打鸣似的。 安珀珞斯皱眉捂着耳朵,略带斥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