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真的有自己的灵魂和意识吗? 他会吃饭吗? 会喝水会睡觉吗? 有七情六欲吗?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放飞了,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可正是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范云回忽然感觉自己的脚尖凉凉的。 他这张床是一张双人床,被子也很大,现在他整个人除了脸都埋在被子里。 刚才脚还是暖和的,但现在脚尖却好像踩在了冬天的冰上,凉的厉害。 范云回一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他来了…… 果不其然,随后那一点冰凉的冷意就从脚尖顺着整条腿缓缓的向上蔓延,如同冰冷黏腻的蛇一样爬上小腿、大腿、臀部肌肉,侧腰…… 范云回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侧腰上传来一阵更冷的凉意,像是有人把手放在了那里,并且还来回细细抚摸。 “夫君……” 冰冷的气息好像从千年寒冰洞里透出来一般,喷洒在他的耳朵上,顿时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这声音明显是一个男生,但相较于正常男人的声音又有些轻柔,细细的,像风吹柳条。 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些阴柔和蛇一般的冰冷。 即使范云回没有睁开眼睛,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身后一定贴着一个人。 不……是鬼…… 青衣男鬼 他像是从寒冬腊月时的湖水里爬出来一样,浑身冷的可怕,身上没有什么肉,如同行走的枯树枝,十分单薄,骨骼明显。 当那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和侧腰上时,那股冷意简直要从皮肤穿透到骨子里去。 他是侧躺着的,这个鬼就从身后紧紧的抱着他。 膝盖贴着膝盖,胸膛贴着后背,紧密依靠,没有一丝缝隙。 “夫君,你想我了吗?” 范云回闭着眼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瘙痒,猛然睁开眼睛,只看见几缕黑色的头发如阴暗山谷里的黑蛇一样,软软地搭在他的脸颊上。 他想尖叫,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一声也发不出。 想逃跑,浑身也软的厉害。 冰凉的双手从他的侧腰抚摸到了前面,并且有缓缓向下的趋势…… 冰凉的指节握住那个地方轻轻抚摸,巨大的刺激让范云回太阳穴狠狠一跳。 随后对方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让他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又来……” 范云回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多少次了。 他觉得这只鬼一定是个色鬼,否则怎么会那么热衷于这种事情? 但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要是再做下去的话他真的会被吸干阳气而死掉啊! 范云回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打算把胸口里藏着的那张符纸掏出来扔在那鬼的身上。 可是几秒后,当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时,却骤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啊!” 强烈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尖叫出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碰到了柔软的胸膛。 怎么回事?! 他明明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还贴着什么东西,头顶上也凉凉的,可是为什么却能看见一双眼睛? 而且……眼睛下面的鼻子方向和他的是相反的。 这个姿势……只能是鬼拉长了脖子,从头顶绕着看他。 “我靠!” 范云回想清楚这一点,身体猛地一抖,骂了一句脏话。 随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黄符纸从胸口里掏出来,朝后一把贴在身后那个柔弱无骨,软软凉凉的身体上,紧接着不要命的从床上蹬起来往外跑。 “救命啊救命啊!” “我靠快来救我啊!” 范云回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撕心裂肺的喊过。 哪怕是他小时候被父母带去打屁股针都没有叫的这么惨烈。 他拖着两条面条一般的双腿站在门前想要开门,手却屡次打滑。 原来人在害怕的时候真的会脑子和身体都不听使唤,他以后看恐怖片再也不辱骂主角的智商了…… 他站在门边,借着些许微弱的月光回头一看,这才看清楚床上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 披头散发的青衣男鬼面色惨白,双手如枯木般伸的老长,趴在床上一步一步的朝他爬过来。 黑洞洞的眼睛从黑色的发丝里露出来,茫然又带着一股迫切的渴求。 “夫君,你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我操我操,我求你了,你别过来!” “我初牵初吻初夜都还在啊,你不要认错人了!” 范云回吓得两腿发软,一个劲儿的往门边躲。。 突然咔嗒一声,门开了,他正想出去,却不想门突然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直接把他给撞到了墙上,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他软软的瘫坐在地上,头冒金星。 严逾白没想到门后还有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你说你,没事站在门口干什么?” 范云回扯了扯嘴角,有点想骂人。 他要逃跑不往门口跑难道往窗户跑吗? 严逾白上前几步,抬眼一看,果然看见一米八的大床上正趴着一个身形风流的男鬼。 和其他饿死鬼、吊死鬼和水鬼比起来,他确实要赏心悦目的太多,那张脸上甚至还能看出死前的俊秀。 “你是谁?” 男鬼嘶吼出声,面目狰狞,周身的黑气化作实质萦绕在他周围。 “浅浅,先把范云回拖出去。” 鬼怪情绪极不稳定,术士还能打个有来有回,普通人一旦被鬼缠上,就算魂魄无损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好。”虞浅浅应了一声,转头对坐在地上范云回道:“小范哥,先跟我出去吧。” 范云回抱着自己的双腿无力痛苦:“呜呜呜我也想啊可是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虞浅浅闻言叹了一口气,撸起袖子拽着范云回的后领子就要把他给拖走。 这可是她转世的爱人 严逾白正要再掏出一张符纸召唤地府鬼差将这鬼魂勾走时,那男鬼突然情绪崩溃,伏在地上,声音十分可怜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