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围巾大棉袄,还戴着口罩。 “这么严实……” 范云回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最近是挺冷的。。 紧接着,他就看见男人推着女人出门了。 忽然。那轮椅上的女人轻轻抬眼看了她一眼,媚眼如丝,很是漂亮,只是没什么生气。 “生病了么?”他自顾自的念叨。 “念叨什么呢?快进去了。” 虞浅浅拍了范云回一下,顿时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噢噢,来了。”他应了一声,连忙跟着进屋。 这种独栋别墅一般都是复式两层加一个阁楼,地下一个车库。 虞浅浅之前就说吴国中是半路发家一点儿也没错,房子装修的金碧辉煌,中不中洋不洋的,看起来就像一个暴发户。 “这是另外几位大师,也不知道你们互相认不认得。” 进了门后,吴国中带着他们走到客厅,就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 一个儒雅,一个木头一样板着一张脸,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各位,好久不见。” 严逾白微微一笑,率先打招呼。 赵路和微微一笑:“逾白,好久不见。”说完他又朝虞浅浅挥了挥手,“浅浅,好久不见。” 虞浅浅眯着眼睛,对他很熟悉的样子:“赵哥好久不见!” “严侄,虞侄。”黄古长得十分有正气,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了。 茅山派也是大门派,和作为正一派的大家严家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有余生光,淡淡哼了一声,没说话。 “好久不见,生光你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严逾白眯着眼睛,桃花眼弯弯的,略带几分狐狸的狡黠,语气非常之欠揍。 “呵,严逾白,来一趟还要带这么多人啊,要是害怕就趁早改行吧。” 余生光年纪和严逾白差不多大,从小在北城长大,他们两个人总是不对付。 严逾白也不生气,挨个介绍:“这是浅浅,我就不介绍了,都认识,这是我上个单子的客人,范云回,过来帮帮忙的,这是严木木,我……老婆。” 说完,他便眯着眼睛,一脸忍不住炫耀的模样。 严木木没什么表情,呆呆的,只乖巧的站在他身边。 “哟?什么时候的事儿?好标致的女娃娃,怎么没请我们喝喜酒?” 赵路和眯着眼睛,一脸意外。 严逾白斥责的看了他一眼:“什么眼神,我们木木是男孩子。” “哎呀,我们其实呢……已经结婚很久了,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跟你们说,婚礼是要补上的,到时候一定请你们。” “这感情好。” 赵路和眯着眼睛,一脸赞同。 “呵,谁知道是不是从哪里拐来的。” 余生光抱着自己的铁剑,讽刺。 “诶诶诶,嫉妒了嫉妒了,请你掩饰一下自己嫉妒的嘴脸,好么?” 严逾白扯了一下嘴角,嘴边都痣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不正经。 古怪的风水 严木木是通过愿望精灵才变成人的,不是通过传统的修行方式,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只是表情有点呆而已。 因此黄古与余生光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好了,两位先别拌嘴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黄古年纪大些,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长辈的角色。 吴国中见他们总算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那大师你们先聊,我妈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我去看看她。” “好。”黄古颔首。 严逾白带着一帮人在沙发上坐下,问:“怎么样,查出来什么没有?” “很邪门,罗盘检测不到任何鬼气,余侄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严逾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吴国中的父亲和妹妹死法那样邪门,再按照他的描述,基本确定是邪祟作怪无疑了。 可既然是邪祟作怪,余生光和黄古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这才是真正让人心生警惕和可疑的地方。 毕竟越干净……就越危险。 严逾白又抬起头望向赵路和,问:“赵哥呢?有什么发现吗?” 赵路和的神色立即变得十分严肃。 他端坐着,拧紧眉头望向众人,薄薄的嘴里吐出来四个字:“风水不好。” 一般被评定为风水不好的房宅要么是坐落的位置不好,要么就是房子里之前发生过比较惨烈的案件,怨气较重。 可莘香雅府的房子是去年才开盘的,吴国中一家是第一任房主,之前并没有发生过命案。 而且像这样大的楼盘,在开始建造之前不可能没有找人算过风水。 虞浅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立即道:“怎么会?吴国中不是说过他之前还专门找风水先生看过吗?” 众人又重新望向赵路和。 赵路和沉吟了一会儿,慢慢道:“这房子本身建的没什么问题,但怪就怪在他这房子内部的构造,全部被人改成了凶邪至煞的布局。” “不知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了没有。” “石榴树?哪里?门外不是只有一棵枯树么?” 余生光抱着自己的铁剑皱眉。 “好像是有一棵石榴树,不过已经完全枯死了。” 范云回适时出声,因为他妈很喜欢石榴花那种红配绿的颜色,而且石榴象征着子孙绵延,所以也买了一棵在家种着。 他从小就跟石榴树按打面儿,所以哪怕枯了也能看出来。 严逾白闻言,轻轻抬眸道:“石榴树寓意着多子多福,同时也有驱邪纳吉的作用。有些能力强的术士甚至可以随手折一枝石榴枝,用来驱打妖邪鬼怪” “可是门口的树枯了。” 黄古沉声道。 赵路和声音平淡:“是的,已经彻底死了。” 一棵死了的石榴树自然也不会再有多子多福、驱邪纳吉的作用。 “况且,石榴树一般种在院中也需要看方位,他那棵石榴树正种在一楼右边窗户的前面,容易形成压门煞。” “而且,你们看,他家的楼梯是环形,容易发生意外,洗手间位于中宫,财运和健康都会受损。” “我去过二楼,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按理来说,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装这种落地窗,因为觉得视野很好。” “可是,他这栋别墅的后面正好是小区里的一个人工湖,每次天晴太阳出来的时候,阳光通过湖面反射到玻璃上又很容易形成反光煞。” 赵路和嘴巴不停,一连说了许多。 “男主人主卧的床上正悬吊灯,女主人卧室的化妆镜虽然不对床也不对门,但有一面双耳蝠铜镜却正好对着门,容易招鬼入室……” 赵路和又低声说了一堆,嘴巴都有些干了。 最后他抬头望向众人,沉声道:“所以他这房子里面的布局压根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布局,长此以往住下去,灾祸是难免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 赵路和看了严逾白一眼,从身上掏出来几张破碎的符纸递给他。 “逾白,你懂符篆,可以看看,我觉得这用来镇宅辟邪的符篆有点不太对。” 严逾白皱眉接过,仔细看了看那几张符纸碎片。 严家修行抓鬼,主要依靠符纸,所有严家的弟子打小就要学会画符。 因此对符篆这种东西,他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尽管严逾白没有看见完整的符纸,但是仅凭这几些碎纸,他也能看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镇鬼驱邪符。 “这是招魂符。”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表情都闪过一丝惊诧。 虞浅浅凑过去仔细端详那几张碎符纸,虽然画符的人行笔流畅,没有一丝停顿,非常漂亮,但是有几个地方画错了位置。 就这样简单几笔,原本用来驱邪的符纸就变成了招魂的符纸。 “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是有人想要成心害他。”黄古低声沉吟道。 “我靠,谁这么缺德啊,把人家房子风水改成凶房不说,就连这个符纸都是骗人的招魂符啊。” 范云回在一边吓得直抱胳膊。 招魂符招魂符,顾名思义,就是招来鬼魂的符纸。 严逾白以前在外面没法吹空调的时候就喜欢画一些招魂符招魂幡之类的东西,引来一些无害的鬼,借用他们的阴气乘凉。 但吴国中他们只是普通人,接触多了,身体自然会受到影响。 所以,吴国中父母才会经常念叨着说房子不对劲。 恰好吴国中此时端着一盘子砂糖橘过来,听见他们在谈话,便问:“各位大师们有什么头绪了吗?” 赵路和看了众人一眼,把刚才讨论的事情跟他说了。 “什么?!赵大师你、你说我这房子的布局是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