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香雅府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这么变态,不是藏尸就是养鬼的。” “不过那女鬼也是个可怜人……” 浅浅喝了一口水,双手撑着脸蛋,语气有些遗憾:“她的确是那个教授的妻子,但是李教授那个人疑心太重,总是担心她出轨,到后面干脆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外出。” “她不甘心,为了反抗直接绝食把自己饿死了。”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她还以为自己死了就能解脱,没想到又被李教授用密法练成了骷髅鬼,这下生前生后被牢牢困住了。” “好在昨天她已经和白氏姐妹一起被无常带走了,希望能投个好胎吧。” “啧……真是个变态,还搞囚禁这一套,死了也不放过别人。” 范云回愤愤的敲着桌子,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人面兽心的东西。 吴国中那一家完全就是一窝畜生。 李教授虽然说有多么多么爱他妻子,却以爱的名义将人囚禁,死后也不让人投胎转世。 “她们三个都是可怜人……”范云回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 “那那个姓李的呢?” 严逾白又问。 虞浅浅歪歪嘴:“死了,后来那女鬼告诉我,白氏姐妹让她拦住叶生霖,作为回报分给了她一点力量,她就把李教授杀了。” “死了?!” 范云回语气惊讶无比。 他昨天晚上是直接被虞浅浅拉走的,一路上眯着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和那个女鬼撞个对脸,自然也就没有看见那个姓李的。 后来加上受了惊吓又太困,在酒店洗了澡就睡了,也没来得及问叶生霖。 他到底年轻,也不是干这一行的,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明明昨天才见,结果转眼就死了。 虞浅浅看他惊讶的模样,歪了歪嘴,道:“是你你不杀啊,生前给你脚上手上套个铁链子把你关起来,好不容易死了还要被拘在这种人身边,恶都恶心死了。” “小范哥,这种东西小说里看看就好了,现实生活中遇到还是快点跑吧,这些人可比鬼还可怕。” 范云回抱着肩膀,赞同的疯狂点头。 现在仔细想想,他家叶生霖和吴国中李教授比起来都没那么可怕了。 也没想害他没想吃他,只是每天晚上钻到他床上干点色色的事情。 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把话扯到了别的地方。 一旁的严木木把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 他坐在严逾白身边,没忍住盯着对方的侧脸久久不曾转移视线。 暗红色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原来人类不喜欢这样啊…… 他以前还真的在心里想过要不要把严逾白藏起来呢…… 就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用锁链铐住他的手和脚,让他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把手锁住之后,他就不会再做其他的小木偶了,和他待在一起,他的眼里和心里也就只能有自己了。 这样多好啊…… 可惜人类不喜欢这样。 唔……不过也没关系,毕竟现在他已经和严逾白说好了。 严逾白答应过他,不会再做其他小木偶的。 他现在就是严逾白唯一的木偶! 唯一的! 唯一的! 唯一的……小木偶。 以后出现在严逾白视线内的任何木偶,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将其铲除! 严逾白注意到他的视线,又剥了一颗盐水花生送进他的嘴里,眯着眼睛问他。 “看我什么呢,这么认真。” 严木木白色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起来乖巧可爱。 闻言,他摇了摇头,冲严逾白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他平时都是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如今骤然朝严逾白这么甜甜一笑,笑得后者心都要化了。 严逾白又把手擦干净,双手捧着木木的脸,轻轻揉了揉。 “这么可爱呢,木木。” 对面的虞浅浅看见他们的互动,有点牙酸,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对了师叔,之前你们不是说要结婚吗?婚期定了吗?” 范云回也跟着看过去:“对啊对啊,告诉我,我请假也要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严木木双手摸上严逾白的胳膊,鼓起脸颊试图让自己的脸变得更软更好捏。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他们声音不算小,惹得火车周围的人纷纷来好奇的视线。 严逾白倒也不在意,他低头在严木木的唇边轻啄了两下,说:“还不急呢,起码也要等来年开春了。” “先过完年。”严逾白点了点严木木的鼻尖,语气温柔:“木木很久没过年了吧?” 严木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一暗,随后点点头。 “那老公这次再给木木包大红包好不好?” 在隐隐约约的记忆当中,他小时候会给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木木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严木木闻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睛骤然变得很亮,就像是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珠子一样。 “好……老公今年也要给木木包红包,以后也是。” 他知道严逾白想起来了,断断续续的回忆就如同被修复加固的红线,早晚有一天,会恢复如初…… 严逾白和木木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严木木微微侧头,轻轻吻了吻严逾白的掌心。 忘记了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爱你,而你也会重新爱上我。 在回家日常 三天后。 北城又下了大雪,柿子树、四季春上一片白色,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时间还早,空气中泛着冷意,哪怕不说话只张口,雾气也一阵一阵的萦绕在嘴边。 严逾白蹲在自家厨房门口,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一碗热乎的稀饭,转着圈儿的喝。 他穿着黑色棉袄,不规则长发被他随意的绑在脑袋后面,睡眼惺忪的模样。 严木木也穿着新买的合身棉袄,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捧着一个暄软的冒着热气的南瓜馒头在啃。 他们俩体型差有点明显,一大一小的蹲在地上看起来就像……蹲在地里看种子有没有被鸟吃掉的老农民。 只见严逾白把馒头两三口吃完,一边嚼一边从地上的碗里摸出来一个鸡蛋,随便往地上一敲,手心用力一捏再一滚,没两下一个白嫩的鸡蛋就剥好了。 他沾了一点辣椒粉,递到严木木嘴边。 “木木,来,张嘴。” 严木木把手里的馒头拿到一边,张口咬了一大口鸡蛋,然后就垂着眼睛嚼啊嚼,脸颊一鼓一鼓的。 严逾白不老实的摸了一下他的侧脸,觉得他家木木真的是不管干什么都那么可爱。 “好吃吧?” 严逾白从小就喜欢吃鸡蛋,而且还特别喜欢吃鸡蛋做的一切食物。严木木也喜欢吃鸡蛋,他估计是以前还是木偶的时候看他总是吃,所以才喜欢。 “好吃。” 严木木有点噎,梗着脖子像一只呆头鹅,严逾白见状赶快给他喂了一口稀饭。 木木把鸡蛋顺下去,转头冲严逾白轻轻笑。 又说:“老公,今天出去玩吧,我想吃糖葫芦。” 前两天虞浅浅出门和范云回一起逛街,从街上带回来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又酸又甜,还有糖丝,他吃一次就记住了。 严逾白把他嘴角的辣椒粉擦掉,说:“今天平安夜,不能出去,明天带你出去玩,行不?” 严木木听了有点不乐意,嘴巴一下就撇下来了。 “妈说了,咱不过洋节。” 严木木学习能力很强,之前说话还说不转呢,现在都学会儿点当地的口音了。 但他的表情还不能像人一样丰富,一生气也还是跟木偶一样板着脸。 但偏生这样特别可爱,有一股反差萌感。 反正严逾白喜欢的不行。 他把剩下小半个鸡蛋蘸了辣椒粉喂给他,带着点诱哄的语气说:“木木,妈说的不算,我说的算,等晚上我给你煮苹果甜水喝,好不。” 他跟小时候一样,什么事儿都跟严木木说,也是跟严木木玩,有了什么好东西也只会跟严木木分享。 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乐此不疲,幼稚又带着点儿天真的养着严木木这个小童养媳。 但是和以前不同的就是严木木现在真的能说话了。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小木偶了。 严木木一听严逾白要给他煮苹果甜水,也不嚷嚷着要出去了。 “好啊好啊,但是我听别人说平安夜吃苹果是要保平安的,我们煮了的话还能保平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