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小狗真好。” 唐乐时侧着脸,感叹道。 他也很喜欢小动物,因为大部分小动物身上永远有一种没有被污染过的纯真。 更别说小狗这种脑子里眼里只有主人的生物了。 壁炉里的火温暖而明亮,火光映在四个人脸上,欢快的跳跃。 温瑾聊到兴处,原本的那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能接受陆柏,因为他当时满脑子只想着和我在一起,我又怕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不懂事,不了解自己的心意,害怕他会耽误自己。” “可是后来发现,我也离不开陆柏。” 温瑾垂下眼睛,浅色的眸子轻轻颤动。 在新水时他整天忙于工作,虽然工资不菲可是内心总是空落落的,但陆柏的出现就像往他平静无波里的湖水中投了一枚小石子。 泛起涟漪。 且父母意外去世后,他身边也只有陆柏一直陪着他。 而且当时在新水的时候他忙于工作,经常把陆柏一只小狗放在家里,他心里也很愧疚,所以最后才决定带着陆柏去鱼州提前过养老生活。 不过所幸他们现在都很好。 “能意识到就很好了,总比分开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强。” 唐乐时听得认真,没忍住出声感慨道。。 “自从我和西西……经历过那件事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是比好好在一起更重要的。”唐乐时垂下眼睛,声音有点低。 其实午夜梦回,他都会做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他死了,西西殉情,而且并没有一个叫做三三的愿望精灵来帮他们。 他屡次从梦中惊醒,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痛,如溺水般难以呼吸。 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西斯蒂安的体温,那样的温暖炽热,就和他的感情一样。 他曾数次在夜中抚摸着西斯蒂安的眉眼和脸庞,直到确定对方的确陪在自己身边才能重新睡着。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安珀珞斯在被子里转了一个圈,面对唐乐时问道。 但是很快,他又急忙说:“如果这件事让你很伤心的话,那就别说了。” 唐乐时本来身为一个文字创作者就有很强的表达欲和倾诉欲,更别说现在情绪上头了。 于是他就乌拉乌拉的把他和西斯蒂安之间的事都说了。 说到最后眼睛泛红,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安珀珞斯听的心口一颤一颤的,凑过去抱着唐乐时安慰他,抚摸他的后背。 “没事的,好在结局很圆满,不是吗?” 温瑾也有些感慨,也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生离死别是最痛苦的事情,但好在唐乐时和西斯蒂安之间的故事并不是以悲剧告终。 “龙对伴侣那么忠诚,你们以后也一定会好好的。”温瑾柔声道。 唐乐时捂着眼睛努力压制住想哭的欲望,瘪着嘴点了点头。 “嗯。”他带着哭腔应了一声,又没忍住说:“我就是……想西西了。” “我也想老公了,我自从找到他之后,就再也没跟他分开过。” 忽然,木木轻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温瑾转过身一看,就发现木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白色小脑袋,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或许是受气氛影响,安珀珞斯安慰着安慰着也没忍住嘤嘤了两声。 “我也想朗菲克斯了呜呜呜,要是他在的话才不会让我住这么破的房子。” 就一会儿时间,一偶一蝠一人就都泪眼汪汪的了。 温瑾想挨个安慰都来不及。 “哎呀,别哭呀,别哭,马上就会再见的。” 温瑾看着三个人憋着眼泪一副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的样子,顿时觉得感到一阵无奈和好笑。 除此之外便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酸酸痒痒的,但更多的是甜蜜。 到底年纪还小呢,都藏不住事,对另一半也很依赖。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大家都在幸福着…… 想老婆 漆黑的洞穴内。 西斯蒂安、温陆柏、严逾白和朗菲克斯围成一个圈坐着,中间一个小火堆,火光跳跃,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其中三人都穿得十分厚实,外面披着鹿皮制作的披风,穿着毛绒长靴戴着手套,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只露出来一张脸。 外头风雪正大,但这地方是洞穴里的一个拐角处,吹不到风,再加上衣物和跟前的火堆,倒也还能忍受。 就是地太硬了一些,坐久了屁股疼得很。 几个男人没了伴侣在身边,又不像伴侣们那样叽叽喳喳,因此坐在一起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 原本最爱说话的严逾白单手撑着脸,眼睛望向洞穴内的某个角落,眼神放空,时不时的叹一口气。 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 温陆柏把毛茸茸的尾巴放出来抱在怀里取暖,见严逾白一副魂不守舍还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慢慢挪蹭过去,小声问。 “小白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严逾白又不是什么遮着掩着的人,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陆柏,摇摇头。 “没,我就是想我家木木了。” 他换了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上的毛毛。 “自从我们重逢后,我们都还没有分开过呢,我也答应过他,再也不和他分开的……” 就连结婚要求不能见面的前三天,他们晚上都在偷偷见面。 他知道木木的性格,要是自己不在身边的话肯定着急得要死,可能还会生气…… 他刚才原本想要出去找木木,结果刚到洞穴门口就差点儿被猛烈的风雪给吹成雪人。 “我也想瑾哥了……” 温陆柏闻言,垂着脑袋没精打采的,也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小狗早就已经学会长时间的等待主人,可是他自从变成人之后也很久没有跟温瑾分开过了。 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温瑾现在是否安全,这么大的风雪,他们要是也在洞穴里那可怎么办? 他们中间又没有会生火的西斯蒂安。 温陆柏心里难受,小狗耳朵都变成趴趴耳朵了。 他一转头看见了沉默不语的西斯蒂安,愣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蹭到暖和的西斯蒂安身边去。 “西斯蒂安,你身上好暖和,借我靠一靠。” 西斯蒂安似乎是没听到他说话,直到温陆柏挨着他才反应过来。 温陆柏抬起头:“你在想什么呢?” 西斯蒂安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低:“在想……乐乐。” “噢噢,你也在想他啊,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们吗?” 西斯蒂安顿了顿,告诉他:“我可以通过气味来寻找乐乐的位置,但现在风雪太大,已经把气味都吹散了。” 话落,陆柏的脑袋就垂了下去。 但西斯蒂安很快又说:“不过等风雪停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去找他们了,我刚才在洞穴门口看了一眼,我们应该在一片森林里,就算变成龙的话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那太好了,飞的话可要比用两条腿走快多了。” 温陆柏眼睛又亮了几分,好似下一秒就能看到温瑾的身影了。 严逾白喜忧参半,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满脸写着“没木木不行”这几个大字。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朗菲克斯淡淡开口:“不用太担心,三三说过此行不会有危险,我们不会冻死在这里,而且安珀珞斯他们应该也在一起。” “是这个道理。”温陆柏点了点头,仰头打了个哈欠。 小狗喜欢温暖的地方,但是火堆的火很有可能把皮毛烧掉,所以他下意识地靠着西斯蒂安准备睡觉。 西斯蒂安还没有和唐乐时之外的人亲密接触过,一时之间有些不太自在。 他原本想起身站起来换个位置,但是刚一动就想起来,温陆柏是温瑾的男朋友,而唐乐时又很喜欢温瑾这个朋友,所以…… 而且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天,也不是陌生人了。 想到这里,西斯蒂安垂下眼睛,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换位置。 严逾白见状也蹭到西斯蒂安另一边,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希望他们是在一座温暖的小房子里,有厚厚的被子也有火烤,但是木木其实不是很喜欢火,因为他觉得火把会把他给烧掉。”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里带了点困意。 “但是他也不是很喜欢水,因为水会把木头泡湿。” 朗菲克斯的年纪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大,平日里不像严逾白那么不正经,也不像温陆柏那样单纯随和,自然也无法做到紧贴着另一个男人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