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菲克斯我好喜欢你啊!”就像宣布什么大事一样,喊完要么粘着人亲一会儿,要么跑去做自己的事情。 经常把朗菲克斯都心搅的一团乱。 朗菲克斯抱着他,下意识的就想用沉默来回答。 可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贴着安珀珞斯的耳根,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我现在很喜欢你。” “或者说很爱你。” “而且不止现在……” 他想,爱要有回应…… 说完后他直起身子,低头看着安珀珞斯。 怀里的少年狡黠地眯着眼睛,肤白唇浓,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庞。 “要亲亲吗?” 安珀珞斯撅了撅嘴。 其实在遇到朗菲克斯之前的日子也算辛苦,那时候喜欢的小面包和跳舞都成了生存的手段。 遇到朗菲克斯之后,那些掺杂着金钱的东西才变成了自己纯粹喜欢的爱好。 缘分真的很奇妙。 那天他在拍卖场里许下的那些愿望,符合要求的不一定只有朗菲克斯一个,可他们还是相遇了。 他很感激朗菲克斯,也很爱他。 爱他的具体、爱他的一切。 那种无忧无虑的安全感、那种被珍惜被珍视、被捧在手心里往上托举的感觉也只有朗菲克斯能带给他。 此时,恰好一只巴掌大的柠檬黄小水母从他们中间游了过去。 朗菲克斯抬头,发现他们正在一大片水母的口腕和触须中间。 紫藤花一样打着卷儿的口腕上面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珍珠还是什么,其他小一些的水母自由自在的游动着。 如梦似幻,宛若一场让人永远也舍不得醒来的梦境…… 朗菲克斯又想,在此刻和安珀珞斯接吻再合适不过了。 “嗯,要亲。” 他沉声道,然后低头吻住安珀珞斯红色的唇。 唇齿交缠,肌肤相贴,深蓝的鱼尾和红色的鱼尾缠在一起上下摩挲,既纯情又添了几分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 …… 一块巨大的水晶球卡在精致漂亮的黑珊瑚之间,里面放映着四条人鱼相处的场景。 银尾人鱼和金尾人鱼拉着手在海面上接吻、看星星。 蓝尾人鱼和红尾人鱼在巨大的水母紫藤花般的口腕中相拥接吻。 气氛轻松美好,像被爱神特地祝福过。 墨忒弥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死死的皱着眉头,就连唇瓣也抿得死紧。 他刚才才意识到这四个人是伴侣关系。 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和氛围,他却感到有些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伴侣关系,他和伊维克托却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对方好像总是很忙。 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时,墨忒弥斯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只精灵的身影,酸涩的刺痛感也再次从心脏处传来。 他坐在王座上,手一挥,前面的水晶球里的画面陡然转变。 一只穿着华丽长袍,有着半透明漂亮翅膀的精灵赫然出现在其中。 正是伊维克托。 伊维克托正侧躺在床上睡觉,姿势规规矩矩,翅膀也收拢着,侧脸恬静。 墨忒弥斯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呼吸变得分外急促,脸也烧红一片…… …… 墨忒弥斯果然很信守承诺。 恋爱军师上线 “所以墨忒弥斯大人,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温瑾有些担心,毕竟离他们吵架都已经过去一百年了,也不知道墨忒弥斯这家伙还记不记得。 “你怎么惹伊维克托大人生气了?”温陆柏低声嘟囔。 墨忒弥斯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张口:“那天晚上我和他在浮花林底下的水潭里聊天,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蹙起眉头,似乎在回忆,又像是想要弄清楚当时伊维克托到底为什么生气。 “他原本坐在花里,突然和我说想要到水潭里玩。” “精灵习惯了在天上飞,我怕弄坏他的翅膀就没有同意,最后只让他坐在岸边,把腿放在水里。” 墨忒弥斯还记得伊维克托那天格外的温柔,眉眼舒展,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带着其他的意味。 他就待在伊维克托的身边,用胳膊肘撑着草地,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瞟。 虽然已经隔了一百年左右,但墨忒弥斯现在还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时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是在伊维克托面前他不敢放肆。 毕竟他是那样的圣洁尊贵,如同雪山最顶端的一朵雪莲。 “然后……伊维克托突然对我的鱼尾很好奇,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一一回了,后来他又想摸摸,我也让他摸了。” 墨忒弥斯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已经满足了对方的要求了,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当时他渴望已久的人用那一双微凉的手在自己的鱼尾上摸来摸去,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天知道他当时费了多大劲才克制住自己。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然后他突然对我冷脸,莫名其妙骂了我一句后就飞走了,还叫我再也别去浮花林了。” 墨忒弥斯回忆完,嘴角微微下拉。 明明看起来十分具有危险性且强壮的一条人鱼,现在居然委屈巴巴的。 而温瑾和朗菲克斯等人在听完之后诡异的沉默了好几秒,彼此对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墨忒弥斯率先等不及了。 “所以……你们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么?” 温瑾看着他,艰难发问:“那请问墨忒弥斯大人……当时伊维克托大人骂了你什么呢?” 墨忒弥斯像是不愿意提及,但还是很诚实的闷闷道:“一窍不通的蠢货!” 其他人又沉默了。 朗菲克斯低咳几声,在墨忒弥斯隐隐期待的眼神下告诉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伊维克托想和你亲近呢?” 安珀珞斯也在一旁道:“对啊,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精灵王嘛,精灵这种生物不都是比较自傲的吗,人家都摸你半天了你都没反应,可不得生气。” 温陆柏在一旁点点头,传道授业似的:“这种事情我们当然要主动一点了,要会察言观色,及时满足对方的每一个要求。” 墨忒弥斯狠狠一愣,彻底僵住了。 “我……” 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重播。 伊维克托微勾的嘴角,轻柔的指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的眼神,以及眉梢带着的那点难以察觉的羞涩。 啊……原来是在暗示啊…… 可是他那时候被伊维克托的一只手摸的方寸大乱,只顾着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 而且伊维克托在他心目当中一直都是一个不可玷污的形象,没有伊维克托的允许的话,他连亲吻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