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今日是闭门思过这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傍晚,黎明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包从街角那儿买的糖炒栗子,人还没进院门,声音就先到了。 “夫君~” 苏玉放下茶盏,合上卷宗,张开双臂,等着他的小家伙扑进怀里。 下一秒,软乎乎的一团便撞进了怀里,带着一股子糖炒栗子的甜香。 “夫君~” 蹭,蹭一蹭,再蹭一蹭。 苏玉被他蹭得心都化了,低头在那毛茸茸的发顶落下一吻:“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黎明澈哼唧地埋在苏玉的颈窝里,亲了亲他的颈侧“夫君身上好香。” 想吃! 黎明澈属于行动派,扒拉开苏玉的衣领,在他锁骨上啃了一口。 然后,越啃越香。 苏玉就愣神的工夫,上身的衣衫已经被褪到了肘间,无奈叹了口气,索性由着他啃。 指尖穿过他散落的发丝,轻轻按揉着那截细腻的后颈,嗓音低哑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慢些啃,别跟啃骨头似的。” 好一会儿,黎明澈才不再胡闹,苏玉这才拢了拢衣衫,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啃够了?” 黎明澈满足地眯起眼,舔了舔唇:“没够,晚上接着啃。” 苏玉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垂:“嘴巴不酸吗?都红了。” 说着,指尖顺势抚上他的唇角,轻轻摩挲。 黎明澈眨了眨眼,又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指尖:“酸,夫君揉一揉” 苏玉伸手捏着他的脸颊,黎明澈的嘴巴被捏得一张一合,像只小金鱼似的。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随后笑声便漾开了,在暮色渐浓的小院里,一圈一圈地荡出去。 苏玉禁足期满了之后,又开始上朝了,朝堂上的气氛却比禁足前还要微妙几分。 果然如苏玉想的一样,二皇子的行踪皇帝没有交给他,而是交给了皇帝自己的暗卫。 苏玉对此表示很满意,因为他没有把握能找到二皇子。 这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二皇子失踪,五皇子薨逝,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皇子便只剩下了三皇子和四皇子。 三皇子的母族是朝中根基最深的世家,四皇子的母族则是将门世家。一文一武,两派势力在朝堂上明争暗斗,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今日你参我一本,明日便有人弹劾他一本。 苏玉的东厂还好,黎明澈的户部就成了两个皇子争夺的焦点。 今儿不是三皇子设宴,明儿便是四皇子邀约,都想把户部这块肥肉叼进自己碗里。 黎明澈被烦得不行,可他还不能明着拒绝,只能变着法子地躲。 今儿称病,明儿说户部账目要核查,后儿又推说苏玉在家等他吃饭。 主打一个谁家的宴席都不去,谁也不得罪。 三皇子府 “又拒绝了?”萧瑞皱眉 “是,黎大人便是连四皇子府上的邀请也拒绝了”管家躬身回道 “果然是父皇养的好狗,跟苏玉一模一样”萧瑞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几滴,洇湿了袖口。 管家迟疑片刻,低声道:“殿下,那户部那边……” 萧瑞抬眼,眸色阴沉:“户部必须归在我们这边儿,不然日后处处受制于人。”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管家心头一凛,垂首道:“殿下打算如何?” 萧瑞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慢慢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 “户部是钱袋子,谁攥住了钱袋子,谁就攥住了半个朝堂。”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厉 “既然黎明澈不肯站队,那就让他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今儿个心情又不好了? 黎明澈入朝堂后,便也在府内准备了一间书房,与苏玉的书房分开,各自独立,互不干扰。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极雅致。 靠窗摆着一张紫檀木案,案上堆满了户部的卷宗账册,墨香与陈年纸页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股肃穆劲儿。 这日休沐,苏玉还在睡,黎明澈已经起来处理起了前几日遗留的公务。 “公子”青竹敲门进来,走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黎明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戾气,手中的笔硬生生被他折断,断成两截的笔杆掉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瑞,他找死!” “现在人再有几日就要入京了”青竹压低声音。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彻骨的冷静。 “杀了吧!” 青竹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自家主子,眼中满是惊愕与迟疑:“公子,那是督主的亲生” “我宁愿他们不是!”黎明澈猛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年就是他们被人找了来,碍于所谓的孝道,苏玉将他们安置在了一处宅院里。 那些所谓的血亲,为了钱,将自己的骨灰偷了出去,让阿玉再一次受制于人。 他们花着阿玉的钱,顶着阿玉的名头在外面大肆收敛钱财,可对阿玉冷嘲热讽,动辄辱骂。 辱骂阿玉是一个阉人丢了他们祖宗的脸,辱骂阿玉不知廉耻为了一个男人,连祖宗礼法都不顾,骂阿玉死了都没个继承香火的人,活该断子绝孙。 可恨他那个时候只是一抹灵魂,否则自己一定会扑上去,撕了他们的嘴。 这辈子自己还没找他们,他们到又出现了! 那就都去死吧,死的干干净净,不要来污了阿玉的眼! 青竹见黎明澈情绪又到了发疯的边缘,立刻识趣的闭了嘴。 自家公子现在的状态可不能再刺激了,一会儿疯癫起来,会把督主吵醒的。 黎明澈双手撑着桌案,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深吸一口气,声音已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比方才暴怒更为可怖的暗流。 “所有人一个不留,尸体也别留下”黎明澈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温度“凡与之相关的全部处理干净,一丝一毫都不要留下” 青竹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死寂。 “萧瑞,本想留着你过年,看来你是等不及想死了。”黎明澈眸中杀意翻涌。 “来人!”黎明澈轻唤一声 “主子”平安走了进来,半跪在地。 “传讯给琅嬅,让她动手吧,尽情地去做她想做的事儿”平安头也未抬,沉声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窗外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黎明澈望着摇曳的烛火,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既然萧瑞想玩阴的,那他便送他一场举世皆知的葬礼。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随后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后,苏玉还在睡,呼吸绵长而安稳。 被子滑落腰间,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上,斑驳痕迹,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漂亮极了。 黎明澈眸色微暗,伸手轻柔地将被子拉上去,细心地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