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自己一定一定不能有事 翌日一早,吃过饭后,黎明澈带着苏玉继续逛起了望月山庄。 待将整个山庄逛完之后,已经是晌午了。 两人回主殿用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后,黎明澈带着苏玉去了后山。 那里有望月山庄最核心的机密,也是黎明澈最初想要毁灭大燕的地下工坊。 青石阶蜿蜒入林,雾气微浮,越往深处,寒意渐浓,石阶两侧松针凝露,偶有铁器低鸣自地底幽幽渗出。 “这里是?”苏玉看着那高耸的石门,里面隐约想传出金属锻打的沉闷回响。 “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黎明澈半开玩笑的说。 石门缓缓开启,寒气裹挟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门内豁然开朗,墙上挂着苏玉看不懂的图纸与机械结构图,密密麻麻标注着齿轮咬合与火药配比。 再往深处走是数百名匠人正俯身于长案前,调试着新铸就的弩机与可折叠的连发火铳。 最里面则是最核心的地方,一颗颗圆滚修长的铁疙瘩静静卧在乌木托架上,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 “夫君,这一颗就能毁灭一座城,渣滓都不剩的那种” 黎明澈指尖轻轻抚过铁疙瘩冰凉的表面,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霜:“我曾想用它焚尽这腐朽山河,可如今——” 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那双手颤抖的搂着他。 苏玉的脸都白了,这玩意儿要是流通出去,别说大燕了,整个天下都将陷入无休止的战火与屠戮! “澈儿,此物不可存于世。听话,澈儿,你乖,不能再建造了!” 苏玉声音发颤,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 好家伙,他家小家伙这已经不能说是人间杀气了,这简直就是灭世魔神啊! 这玩意儿真要是流通出去 人间炼狱四个字硬生生在苏玉脑海中不断浮现。 黎明澈轻轻覆上苏玉紧攥自己衣襟的手,转身将头埋在苏玉的怀中。 “图纸和配方,在我取下锁链的时候就毁了,这几枚是当世最后的样品。也是我们最后保命的底牌。” 苏玉轻吐一口气只觉浑身都发冷,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他现在知道澈儿师父说要自己千万千万保护好自己这句话的分量了。 若自己在非正常寿命下死去,那这苍生便再无人能制住这毁灭之器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这一世跟前世一样,澈儿一定会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将天下都毁了为他陪葬! 苏玉指尖微颤,却将黎明澈抱得更紧。 所以,自己一定一定不能有事,要活着,比任何人都长久地活着。 他这条命可是跟苍生绑一块儿了啊,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 “夫君,别怕,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呢”黎明澈察觉到自家夫君的颤抖,笑眯眯的说“也就是这里的条件有限,不然,我高低给你整个核弹出来。 那玩意儿能将一个国家从舆图上抹去,并且没个几十年那被炸过的土壤根本无法复耕。” 求你,别说了! 苏玉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之前就是迷宫啊,依着八卦建的 苏玉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迅速将枪拆分放入箱子里。黎明澈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他的手,随后牵起他朝着另一条道走去。 “这里跟个迷宫似的”苏玉笑着说 “就是迷宫啊,依着八卦建的”黎明澈眉眼一弯给苏玉解说“八卦图的中心阴阳鱼的位置就是我们住着的地方。 刚才地下工坊是震位,主雷火与动; 往西是兑位,藏兵器库与硝石窖; 往北坎位是宝库、钱库和粮库; 往东是巽位,主风木,设的是是药材库和药庐; 南面离位,主火与光,便是琉璃工坊 就这么说吧,每一个方位都对应着望月山庄的产业与布局,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黎明澈边走边给他介绍。 苏玉默默伸手合上下巴,他已经不想再惊叹了! 回到主殿后,两人先去泡了会儿温泉,黎明澈给苏玉按摩着肩颈和胳膊。 温泉水汽氤氲,苏玉闭目靠在池沿,肩头酸胀在黎明澈指下渐渐舒缓。 第二日一早吃过饭,黎明澈便拉着苏玉去山腹之地的密林里打猎。 一连数日,苏玉的枪法练得越发纯熟,基本已能闭目听风辨位,扣动扳机时连山雀振翅的节奏都尽在掌握。 黎明澈再次惊叹了,果然,有功夫在身的人学起枪来,如鱼得水。 第六日一早,两人出发去南诏国。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官道,苏玉掀开车帘,见晨雾中远山如黛,南诏界碑已隐约可见。 马车前后是望月山庄的所属商队,旗幡猎猎。 界碑旁立着两名南诏守军,见商队旗号后只略一查验便挥手放行。 苏玉见此,挑眉看向黎明澈。 “夫君,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黎明澈靠在软枕上神色淡然,唇角微扬 “南诏国现在正推行商税新政,望月山庄与南诏国户部签了三年专供契约,便是南诏皇室用的都是望月山庄的东西。” “澈儿,你是否将兵器也卖给了南诏?”苏玉神色严肃的问 其实他想问黎明澈的是,他的热武器有没有卖给其他国家。 “没有,兵器不出售,只是自用”黎明澈摇头“我之前确实想让大燕灭国,但那是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