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小孩儿跟大哥哥吵架,吵不过硬要拉他这个大人来评理的既视感。 咱们沈少也是学会“告家长”了。 “那依祈少的意思,祈少你有何高见?” 江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祈望。 并没有要阴阳怪气祈望的意思。 他知道祈望的办法多。 特别是那种羞辱人欺负人的办法。 祈望连江御庭叫他回家的目的都能够那么精准地猜到。 他相信祈望现在脑子里早就装了数以千计那种折磨江御庭他们的办法了。 但在咱们沈少眼里,他现在简直浑身散发着光芒。 就连脸上虚假的笑容,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沈季辰感动地点点头。 果然,他就知道。 咱们小跟班最讲义气了。 知道他哥受了欺负,还会帮他哥出气。 这谁能不爱? 然而,不管是祈望还是江原,此时都没有把沈季辰的感动看在眼里。 两人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仿佛说的话只有对方能够听懂。 祈望挑了挑眉。 “不喊我好哥哥就想让我告诉你?”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江原:“……” 论祈望对好哥哥的执着。 无人能及。 江原还没有开口,沈季辰先不满了。 “什么好哥哥?” “你没看到小跟班根本不愿意主动叫你吗?” “你少拿这件事占小跟班的便宜了。” “就算我只会用拳头揍人又怎样?我肯定会为小跟班报仇,而且,我不求回报!” 沈季辰扬起下巴,仿佛自己已经光凭不求回报这条战胜祈望了一样。 这次,甚至连厉冥爵都帮他说话了。 “你先说办法,叫不叫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别忘了,如果我想摧毁一个企业,轻而易举。” 厉冥爵其实在知道江御庭那家人以前是如何欺负打压江原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摧毁江家了。 但这件事涉及到江原,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清楚江原现在对江家到底是什么办法。 而他没有办法确保江原会跟他说真心话。 楚浔也在一旁冷冷地扫了一眼祈望。 “要说就赶紧说,装什么装?也不是非要用你的方法不可。” 江原也紧紧盯着祈望。 其实他已经做好要叫好哥哥的准备了。 因为他就知道,不管有多少人站在祈望的对立面。 咱们祈少始终都能够从容自如地面对。 根本没在乎站在他对立面的到底有多少人。 因为不管有多少人,他都有自信能够应对。 果然,祈望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 反而勾了勾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仿佛早就知道了其他人的态度,但只在乎他一个人的态度一样。 江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说。 “那咱们好哥哥有什么高见呢?” 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说一样。 祈望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江原一愣,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刚才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咱们好哥哥心里又有什么好办法了。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具体到底想怎么对付江御庭他们了。 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利益。 如果真的要毁掉江家,从江御庭手中抢走江家。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信任厉冥爵他们。 其他人听到祈望这么问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集体看向了江原。 说实话,他们也只是气愤地想给江原报仇,但没想过江原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想法。 “小跟班你该不会想就这么放过他们吧?我绝对不同意,他们都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凭什么放过他们?” 沈季辰焦急地看着江原。 小跟班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 说不定会原谅他们。 他不同意! 江原无奈地看着他。 “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在咱们沈少眼里,他到底是什么形象? 厉冥爵盯了他半晌以后,直说。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让江家公司破产。” 这对他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 他想直接给江原这个选择,让江原在纠结的时候,考虑到这个办法。 同时,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 尽管他们的方法江原都还没有考虑到,但听到他们这么为自己考虑,江原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动。 上一世,从来没有人这么为他打抱不平过。 哪怕是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室友,他也是相处得小心翼翼。 几个人中,只有咱们祈少的画风不太一样。 “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不觉得他们活得太轻松了吗?” 江原默默地扫了一眼祈望。 他就知道,咱们好哥哥一开口,点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暴力的。 能把被暴揍一顿,或者公司破产,说成是活得太轻松了。 估计也就只有咱们爱折磨人的祈少能够说出口了。 真的奉劝各位一句,惹谁都不能惹祈望啊。 不对,这件事的源头好像是他? “那咱们好哥哥是怎么想的呢?” 江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祈望。 祈望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反问。 “不管我对他们做什么,你都不会同情他们吧?” 江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他果断地点了一下头。 “不会。” 这两个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自己之前对原身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他怎么可能原谅他们? 或许原身可能还会对江儒平抱有感情。 但他只是个没什么多少接触,而且那点接触还是让他觉得恶心的接触,他怎么可能同情他们? 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一样,祈望勾了勾唇角。 “那就行。” “那就没你什么事了,去玩吧。” 江原:“???” …… 因为江原不同意签字,现在小绿毛他们几家人全都跟江儒平他们谈崩了。 江儒平之前因为非常自信自己能够逼江原签下字,因此背着江御庭,跟好几家之前跟他关系不错的公司私下做了些交易。 现在他跟小绿毛他们之间的合作崩盘,导致公司没有那么大的资金流,他答应的事情无法做到。 要做到的话,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公司现在为了处理他的合同,乱成了一团。 江御庭脸上肉眼可见地疲惫了不少。 每天回家连饭都不吃,简单地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了。 尽管他面上不说,但整个别墅的气压都低了很多。 别墅里的佣人都战战兢兢地,生怕哪里没做好,惹大少爷不高兴了。 就连一直趾高气昂的江儒平在他的乖儿子面前,也在看脸色行事。 就在他觉得非常憋屈的时候,一封邀请函送到了他的面前。 接电话 周四,江原下午课上完以后,就被祈望接回别墅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他们几个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好像商量好了谁哪天什么时候跟他吃饭一样。 几个人没再因为一顿饭而大打出手了。 尽管还是会在另一个人把他带走的时候,嘟囔两句,但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阻止了。 刚跟祈望一起吃完晚饭没多久,江原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可能是来祈望家里太多次的原因,他现在回祈望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戒心少了不少,都能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休息了。 结果就在他无聊地刷着娱乐新闻,试图从新闻上了解到傅京越一家的事情的时候,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是江儒平。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毕竟厉冥爵昨天有跟他说过,江御庭最近这段时间肯定有的忙了。 这个时候江儒平给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向他求饶? 不,以江儒平的性格,怎么可能跟他求饶? 不管怎么想,感觉都是为了江家的利益。 江原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但没想到江儒平这人还挺坚持不懈的。 不过,他并不是很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 就在江儒平坚持不懈地打了好几个电话,江原烦躁地正想把他拉黑的时候,祈望洗完澡从里面浴室走出来了。 见他盯着一直在响的手机直皱眉头。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从背后双手撑着沙发椅背,声音慵懒地问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