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的事情多了,不止这一件。” 季予安的手指轻轻握住,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江逾白不想面对这样的季予安,因为他一定会心软,可他不想心软。 他转过身,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说:“一会儿你配合我。” 季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叹一声,把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跟了上去。 红花审判(十四) 赵雪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倒是如常,不耐烦,警惕,还有紧张。 她刚一坐下就等不及开口了:“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恨他的人就得杀他?那杀他的人能排满整栋大楼。” 江逾白坐在主审的位置上,觉得赵雪这说的倒是也没错,甚至觉得有点保守。 一想到自己要问的问题,他有些张不开口。 这算是他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也是审讯的弊端。 北湖案件调查中心的人也许不知道,季予安却是知道的。 江逾白自己独立办的红花审判(十五) 江逾白其实并没有走远,拐过走廊的转角,脚步就慢下来,最后停在墙边。 他偷偷回过头,想看一眼季予安的状态。 走廊那头,季予安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款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人更瘦了。 江逾白看着那个身影,觉得心脏被狠狠撞击,他把手按在胸口,靠在墙上才能保持稳定,眼尾红红的,落下一滴泪,眼底的恨意早就不见踪影。 你为了任何事情,都可以抛下我。 他不是傻子。 什么传宗接代,那么拙劣的理由,谁会相信呢? 季予安也许不是一个好的恋人,但他可以确信,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他是不会在不确认自己心意的情况下,就爱上一个人的。 他从来没有质疑过季予安当初对他的喜欢。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他被抛弃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他被抛弃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哪怕是一个借口。 江逾白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落进两个人心里,带着抹不去的凉意。 江逾白勉强直起身,转身走进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柴明奇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在跟什么人沟通调资料的事。 沈念对着电脑,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江逾白把刚才审讯赵雪的情况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