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因为江逾白的手已经卡在他脖子上了,手指扣在颈侧,整个人眼尾泛红,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连他的生死,都不能知道。 季予安感觉到了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他顺着那双手,把自己的脖颈往前送了一点。 如果就这么死在江逾白手里,也没什么。 他的命,他的一切,只要江逾白要,他都可以给。 手掌底下,脉搏正在跳动,源源不断,温热而有力。 季予安还活着,没有在他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就这么消失不见,再也回不来。 江逾白松开手,伸手抱住他,自己空了三年多的心,忽然有了一点点的圆满。 季予安身上的血,也在慢慢暖起来,一点一点地活过来。 江逾白的声音从季予安胸口传上来:“我只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我要一个真相。” 季予安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权利:“好。” —— 现实中我们宣扬积极健康的爱情观献祭不可取哈当然他们俩就当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了! 双生迷雾(二十八) 江逾白站在调查局门外的台阶上,冷风灌进领口,也让他清醒几分。 他对季予安也是一样的没底线,要是待在一起,估计能把三个月的时间拉长到三年。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程驰的号码,他按下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喂……” 声音低哑,也有些含糊,不太清醒的样子,但不是程驰,是他的爱人陆一弦。 江逾白知道自己这是扰人清梦了,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有些事情想找程驰。” 陆一弦也清醒些:“昨晚知然他们两个订婚,程驰被灌了酒,有点不舒服……你等等,我叫他。” 江逾白也知道的,但自己这边忙的厉害,实在是过不去。 一阵窸窣声,电话那头换了人,一道更低沉的声音响起:“喂……小白?这么早,咋了?” 对着程驰,江逾白愧疚之心倒是减了些:“季予安的事情,你一清二楚吧。” 电话那头的人猛地坐起来,彻底清醒了,甚至都有点清醒过头了:“你说啥呢?我不知道啊,我能知道啥?我不知道。” “你这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我跟你讲,我真不知道,你别问我!” “天堂的案子。”江逾白打断他的胡说八道。 “交给他负责,不仅在北湖,他拥有双生迷雾(二十九) “等案子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江逾白没想到他会同意,刚才那句话,其实没指望季予安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可能说,案子还在查,两个人都扎在里面,不是坐下来好好谈的时候。 他就是故意提一个更过分的要求,想着先抛出去,等他反驳,再退一步说那案子结束之后再说。 结果还没退,季予安就已经应了。 他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为什么?” 季予安此刻也不理智,更多是凭心做决定:“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你不后悔。” “如果你后悔的话,我不会告诉你的。” “因为我知道,你有走出来的可能。” “可是你不后悔,我知道你没有走出来的可能。” “还有一个原因……” “今天的崴脚。” “也许在我看不见的这三年里,你真的崴过脚,可是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你崴脚的时候帮你处理,也不知道你这三年过得好不好。” “我和你分开,是希望你能够平安,能够顺利,可是现在,我不能确认你的平安,我也不能确认你的顺利,我只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