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又往下压了压,直到那木柄顶在她的牙齿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来人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地上的人。 转身再次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底下。 水变成红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直到冲下去的水变清,才关上水龙头,扯了几张纸巾把手擦干。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周五下午。 喜月月子中心的护士站里,陈芳对着手机皱起眉,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又把手机撂下。 她扭头看向正在整理病历的刘玉玲:“周敏还是没消息?” 刘玉玲头也不抬:“没呢,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这都香饵之诱(二) 季予安办公室。 江逾白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交叠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他面前摆着三个保温盒,一个摞一个,摞成个小塔。 “这是炖的银耳羹,”他指着最底下那个,又指中间那个,“这是让人送来的养生羹,这是刚才热好的桃胶牛奶,” 他大手一挥,“喝掉!喝掉!都喝掉!” 季予安看着三个保温盒,只感觉胃里很满,他往后退退:“江江……我们中午刚吃过饭呢。” 江逾白现在天天按着他吃饭,少吃一口,都不满意。 “这是下午茶。”江逾白理直气壮。 “我……”季予安斟酌着用词,“我现在……也不太运动,这样吃会影响身材。” 江逾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什么身材?!你要健康,知不知道?!” 季予安微微眯起眼:“我很大年纪了?” “你都三十三了,”江逾白把“三十三”三个字咬得很重,“健身干什么?你现在就应该补充营养。” 季予安吸了一口气,反过来逗他:“那我们二十九岁的江先生,要不要一起补充一下营养?” “江先生现在不需要补充营养,”江逾白把保温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江先生的伴侣现在必须要补充营养,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季予安低头认真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瘦?” “当然有,”江逾白十分肯定,“瘦得跟麻杆一样。” 季予安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最上面那个保温盒。 江逾白见他听话,心情好,打算凑过去亲他一口。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加上没锁,直接就打开了。 柴明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他张嘴刚要说话,就看见江逾白弯着腰打算亲人…… 柴明奇没进门,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把门关上:“打扰,打扰!……我走错了。” 怎么打啵不锁门啊?! 他一敲门直接就开了!!! 江逾白朝季予安眨眨眼,也不坐回去,美滋滋亲了一口,才笑着坐回去。 季予安伸手指了指他的嘴唇,本想说“你啊”,结果江逾白一个飞吻过来,季予安又觉得也没什么。 虽然当着别人的面亲不太好,但是也没当面吧,再说了,刚和好,爱亲一点也没什么吧。 柴明奇在门口站了一会,平静自己的心,也估计里面应该亲完了吧……应该不会亲了吧? 才轻咳两声,给里面的人准备一下,扯着嗓子喊道:“那个,我没走错,江大队长,有案子!”别亲啦! “什么案子?” “东城分局打来的,说有位女士死在家里,死了有几天了,死状有点特别,他们让咱们过去看看。” 江逾白站起来,扭头看季予安,季予安赶紧放下保温盒,站起身,很明显松开一口气。 他顺手摸了摸肚子,隔着衣服,很轻地按了一下。 还在,还在。 江逾白眼尖,斜他一眼,季予安装作没看见,抬脚往外走:“江江,白宝!快走吧!” 季予安飞快打开门,柴明奇侧身让开路,等季予安走出去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江逾白,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三个保温盒,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家也没听说开了养殖场啊,咋有这爱好?” 这是要喂猪啊?今天中午不是已经逼着季顾问喝了一碗汤吗? 江逾白不满瞪他:“你说谁呢?” “我没说,我没说,”柴明奇举起双手往后退,“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他退到门口,表示投降,“你们俩……你们俩这……我们单身的人,不懂不懂。” 幸福肥,估计就是这么肥出来。 说完他一闪身,没影了。 江逾白在原地,哼了一声,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保温盒摞起来,抱在怀里,这才大步流星地出去。 哼哼,在车里也能喝! 走廊里,季予安正站在楼梯口等他,见他抱着盒子过来,嘴角抽动,看来是非吃不可了。 江逾白走到他身边,敲敲盖子:“先办案子,回头车上喝。” “好。” 季予安应得很乖,嗯,还给了他消化的时间,不错了。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柴明奇坐在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车子拐上主路,柴明奇才开口调侃:“现在什么案子季顾问都跟着了?给咱们队长打下手?” 江逾白瞥他一眼:“怎么了?在北湖就是北湖的人。” “没怎么,”柴明奇从后视镜里看了季予安一眼,笑了一声,“就是觉得吧,在北湖……就是咱们队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