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江逾白觉得这个张建明有可能就是游离在外的关键人,很是兴奋,“那我们得拿到这个人的指纹了。” 江逾白感觉自己松了口气,整个放松下来,但看起来又十足十的不情愿,不想看见这个烦人的。 “看来我们明天又要去了。” 季予安看了他两眼,说出他心中所想:“我看你还挺想去的。” 江逾白哼哼两声,嘴角又翘起来,还真是了解他呀~ “当然了,他越不想让我们去,我们越去,我还能听了他的了?” 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窜。 季予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掠过江逾白的脸。 他的表情很生动,眉头微挑,嘴唇抿着,下巴绷着,看起来是和张建明对着干上了。 季予安只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呢。 明明在发火、在较劲、在跟人拍桌子瞪眼,但你就是觉得他可爱。 像自己家养的小猫,炸着毛,龇着牙,尾巴竖得老高,你以为它要挠你,结果它只是跳到你腿上,踩了两下,蜷起来睡了。 一向工作认真的季指导员也生出倦意,只想抱着小猫睡觉。 江逾白没注意到,还在那儿盘算明天的事。 “明天早点去,别让他跑了,指纹的事儿得想个办法,上次那个奶瓶的法子不能再用了,得换个……” 热爱工作的季指也没能顶号,懒懒地应了一声。 “好。” 江逾白疑惑地嗯了一声,偏头看季予安,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还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却又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逾白警铃大作,不会偷偷笑他吧? “你笑什么?!” 季予安想到自己偷懒的心思,有点不好意思说,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没笑。” 江逾白不明所以,但看得出是不信的,笑就笑了呗,他喜欢他笑。 嘿嘿。 回到家,俩人又是直接来了书房,心里挂着两条线,像两根刺扎着,不拔出来睡不着。 白板上已经写了不少东西。 江逾白拿起笔,在张建明名字下面画了一道,又在那两个丈夫的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 画完退后两步,盯着看。 “可是这跟那俩丈夫有什么关系呢?”他皱着眉,笔帽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们到底在瞒什么?” 季予安斜倚着门框,一条腿微曲,重心全压在另一侧,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随性。 直到他抬起眼皮,视线聚焦在江逾白身上,眸中才似有流光一闪,亮得有些惊人。 白板的灯光照在江逾白侧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是不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不罢休的意思了。 季予安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发现你对这俩丈夫,非常关心。” 江逾白闻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着秋水的眼睛,重逢时,将醒未醒的薄雾,似乎散尽,变得清亮而直接,像一束不偏不倚的光,穿透空气,径直撞进他的眼底。 他的似乎漏跳一拍,有些眼热,又别过头,故作镇定:“你吃醋了?” “吃醋是这么用的吗?” 季予安笑着走过来,凑近他的脸。 “吃醋当然不是这么用的啦!” 江逾白理直气壮,“那我问问不行啊?”他歪着头,朝季予安眨了眨眼,“话说,你吃过醋吗?” 江逾白明知故问,季予安其实有点小气的,但又很认真,想听他亲口说,其实我也非你不可。 季予安能注意到江逾白的任何情绪,认真回道:“嗯,是有的,毕竟你魅力四射。” 江逾白“切”了一声,转过身去,下巴微抬,又得意,又不想表现出来:“魅力四射的到底是谁啊?是你吧。” 香饵之诱(三十五) 江逾白转回来,叉着腰,控诉道,“我跟你讲,我刚进总局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跟顾川、程骁有一腿。” 季予安:? 季予安这回真茫然了:“我怎么和他们俩有一腿?” “谁知道他们当时是一对儿啊!”江逾白振振有词,“我刚来的时候,又不知道他俩好了,谁家小情侣天天针锋相对啊?!我寻思……你人怪好的,他俩对你也好,可能都喜欢你呢。” 他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为什么?” 江逾白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因为他俩总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对你就很温和啊。” 他可是竹马抵得过天降党,谁知道他当时看着自己这俩竞争对手,都愁的要掉头发了! 季予安又是个油盐不进的!天天自己是师父师父的! 他又没有教师资格证,怕屁? 季予安试图反驳,来表达当年正确的三人关系:“他俩平常对骂的时候,我根本插不进去话,这还不能表现出他们俩对对方特殊吗?” 江逾白显然不听:“你插进去干嘛?找骂吗?” 季予安:“……” 说不过,这是根深蒂固了。 “那后来你不是知道了吗?他俩是一对。” “他俩是一对咋了?”江逾白没理也硬气,“你可以作为他俩的财产分配啊,反正他俩现在总是在闹矛盾。” 季予安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实在可爱。 他穿过江逾白叉腰的手,抱住他,吐息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江逾白脖颈:“我为什么要作为他俩的财产分配?我不应该分配给你吗?” 美男计!美男计!绝对的美男计! 但他中计了…… 他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白板上的字,声音小了一点,腰却还在人家手下呢。 “哦……那好吧。” 等他缓过来,又转回来:“还有周野!” 季予安也顾不上看江逾白微红的脸了,半张着嘴:“怎么又跟周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江逾白叉着腰的手放下来,也不让他抱了,开始在屋里踱步,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势。 “你不觉得他的剧本跟我很像吗?都是你带的,然后呢,他性格也跟我差不多,你知道我俩关系挺好的,但是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俩当年会不会……” “会不会走那剧本?虽然后来我知道你没走那剧本,但是你不能耽误我寻思。” 季予安几度欲言又止:“可……周野喜欢女生啊?” 江逾白停下来,转过身质问道:“他跟你说了?” 季予安一噎:“那倒没有,没谈论过这方面的话题。” “那不得了吗!”江逾白有理了,语气又拔高了一点,“之前我还以为程驰也是直男呢,你看人家现在谈的!” 说到真爱降临的程驰,季予安感慨:“程驰那是……天上掉馅饼。” 和他一样。 江逾白调侃程驰那是手拿把掐:“那倒是也是,让他捡上宝了。” 季予安今天也是打开了新大陆,真诚发问:“还有别人吗?” 江逾白快步走过来,两只手按住季予安的脸,十分霸道:“就是有别人啊,反正你是我的,我不管!” 季予安低下头,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遮掩的爱意倾泻:“我是你的。” 他抬起手,也捧着江逾白的脸:“你也是我的” 江逾白一笑,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知道就好!” 季予安的手从他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按着,拇指摩挲着他的耳后。 “我们宝贝这样好,喜欢我们宝贝的人也有很多。” 江逾白那张脸,确实招人。 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过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不笑的时候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当年在总局的时候,每次出外勤,线人多看两眼、嫌疑人多愣三秒的事没少发生。 喜欢他的人确实多,从总局到北湖,从同事到线人,男女都有。 但江逾白的嘴毒,帮他起码砍掉三分之二的追求者。 他说话不饶人,怼天怼地怼领导,能把人气得牙痒痒。 季予安不觉得这是缺点。 嘴毒的人不吃亏,不憋屈,不把气往心里咽。 他宁愿江逾白把刺都扎在外面,也不要像自己一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吞。 如今讨论张建明和两个丈夫的事,也没头绪,季予安也不打算想,也想不出。 他低下头,贴上他的唇,手按在他后脑勺上,不许他动。 松开的时候,江逾白的嘴唇红得发亮,眼角有一点水光,季予安的拇指擦过他的嘴角,哑着嗓子开口:“也不毒舌呢,是甜的。” 他嘟囔了一句“靠”,但声音软得不像是在骂人,又把头靠在他肩上,没忘了正事:“明天还得去会会那个张经理。” “嗯。” “这次得想办法拿到他的指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