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性格洒脱,办案利落,局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你是北湖最年轻的队长,破了多少积案,翻了多少旧账,江队长,你真的很厉害,也很有名。” 这几桩案子,其实算不上江逾白来北湖破过的最大案子,却是最能体现江逾白个人的案子。 也就是说,当事人关注北湖,但更关注的是江逾白。 这三年里,他也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们都关注着彼此,距离上虽然分开,心却从未走远。 说不上的酸涩涌上来,江逾白偏过头,故作傲娇:“原来你还挺关心我的。” 季予安轻轻掰过他的脸,拇指放在他眼侧。 三年来的日夜,也许他都在等一个答案,自己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想他,有没有见到他的成长。 其实他更想问的,不是为什么不夸他有名,而是你有没有关注我呢?有没有知道我变得更厉害了呢? 跨越时空,江逾白得到了季予安的答案。 “我关注你。” “跟有没有名没关系,我关心你,是因为……” 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是因为我想念你。” 三年来,从未停止的想念和爱意。 当然,作为老师,他一定是要反复肯定学生努力的,“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要强调一下,我们江队长真的很厉害!” 江队长向来是不懂谦虚两个字怎么写的,心里因为季予安直白的思念而动容,嘴上还是本能地来了句:“那是当然了!” 说完,又拉着人的手往车那边走,轻咳两声,小声嘀咕着说:“我也想你。” 季予安见他心情好了,逗他,“什么?” 江逾白拉着他直接往前跑了,“没听见拉倒!” 怎么会听不见呢,来自彼此的想念,在此刻,震耳欲聋。 围炉食罪(二十) 回局里之后,几人先是整理了走访记录,反复核对几遍发现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才停了下来。 江逾白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要是没案子的情况下,程驰应该是下班了,就给程驰打电话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那边背景音挺热闹的,锅铲碰铁锅炖声音,抽油烟机嗡嗡转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说什么话,但听不太清。 江逾白猜测应该是陆一弦。 程驰的声音从嘈杂里出来:“喂?白?” 江逾白也没一开始就怼,或是直接让他帮忙,难得客气的开场白。 “干嘛呢?” 要是不忙就得帮他干活了,忙的话……忙完帮他干。 “做饭呢!” 程驰对于江逾白明知故问的行为很是不解,但不耽误他炫耀,“一弦在给我做糖醋排骨欸~很好吃呢~” 江逾白自然是不羡慕的,毕竟他们家季指做饭相当好吃,是江逾白专属的! 但这也不影响他嘴程驰:“程驰,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程驰现在可是底气十足,就算是稍微因为之前的隐瞒,有一点心虚吧,但也不影响他回嘴,“我也在做饭,接你电话,所以出来了,厨房声音大,你以为我想出来接?” 跟他们家陆小弦一起做个晚饭多不容易啊! 他们已经在市局连吃半个月外卖了。 不过,江逾白也不是没事联系他的类型,以前要是想季予安了,还能来嘴他和周启明两句,现在俩人浓情蜜意了,估计早就忘了他们俩姓甚名谁了。 “说吧,什么事?” 江逾白也正经起来:“你们那边有案子吗?” “哪能没案子啊,你就说怎么了,忙的开。”他们心理侧写师可不是盖的! 江逾白也不客气。 “想让你帮查个人,北湖这边有个案子,涉及到一个人可能去了南江,方远,男,三十出头,之前在北湖城郊一个肉品加工厂干过。” “他媳妇带着两个孩子也过去了,大概半个月前走的,你帮我看看你们那边有没有这人的踪迹,打工的、租房的、流动人口登记的,什么都行。如果找到了,你联系我。” 程驰干脆利落:“行,我明天一早就让小柯联系人查查,有消息联系你。” 随后话锋一转,“你们那个案子,就是火锅店那个?” 江逾白倒是没想到程驰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这可太小看程驰的情报网了,其实也算不上情报网,昨天严峰从北湖开会回来告诉他们的。 肯定不只是为了八卦,也是为了让程驰几个人把脑袋拴裤腰带上,时刻提防这种情况在南江发生,毕竟南江的火锅店可多了去了。 “圈子就这么大,北湖市调查队吃火锅吃出人肉来了,这事儿传得比你们想的快。”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江逾白感慨:“传这么快。” “你以为呢!” 程驰刚说完,那边似乎有人喊他,他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说,“不跟你说啦!我得去给我的鱼收个尾!方远的事儿,我明天查,查到了给你电话。” 江逾白打完,朝季予安挑眉,示意该他了。 林风眠接的倒是比程驰快些,基本上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意外,比起程驰显得更客气很多。 “季指?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季予安也不寒暄,直接说事。 “林队,有点事想麻烦你,北湖这边有个案子,涉及到一个人可能去了东河,叫方远,男,三十出头,之前在北湖城郊一个肉品加工厂干过,他媳妇带着两个孩子也过去了,大概半个月前走的,想请你帮忙查一下东河那边有没有这人的踪迹。” 林风眠回答的很干脆,也不追问。 “好,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查,有消息了联系你。” “麻烦了。” 还没等林风眠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声音,虽然比林风眠的声音低些,却更有活力。 “林觉觉!还不赶紧来吃饭!菜凉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熟稔的催促。 刚才还公事公办的林风眠,似乎是捂着听筒低笑一声,又说了些什么。 即使是隔着听筒,也不难品出声音里的温柔和缱绻。 江逾白不动声色地坐着身子,往这边凑了凑,竖起耳朵。 几秒后,手机那头再次传来声音:“季指,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 “您说的这个人我记下了,明天查到了联系您,之前在公大的时候,多亏精英组的照顾,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们。” 季予安不觉得精英组对俩人有什么帮助你。 他对林风眠的了解不如顾川两人深,当时招完人,没过多久,他就去西海了,但也不耽误他猜出电话那头的另一个声音是谁。 “严重了,都是工作,你和方锦年在东河干得很好。” 同样是方字,提到方锦年,林风眠的声音很明显放柔,“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辛苦了。” 季予安说完,挂了电话,一抬头,就对上江逾白兴致勃勃的眼神。 见他挂了电话,江逾白立马凑上去,学着刚才听到的语气来了一句。 “林觉觉?” 江逾白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寻求认同:“叫得挺亲啊。” 季予安知道江逾白这是…… 虽然他觉得是八卦,但是江逾白曾经严厉地纠正过他,表示自己不是八卦,是磕cp。 季予安跟着猜测:“可能是小名。” 不过这小名确实听着挺好磕的,不像顾川小时候叫程骁猴屁股…… 江逾白看着季予安认真分析的样子,嘿嘿一笑。 “你说他俩……是在一起了吗?” 这回也不管有名没名了,只想知道这俩人有没有名分! 季予安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怎么跟阿骁和阿川一样八卦。” 江逾白不认八卦的罪名,再说了,很明显他和程骁俩人都是坚定的竹马组。 “我这是正常的好奇心,跟八卦是两回事!” 他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颁奖的样子,学着下午柴明奇的话。 “公大双子星,一起毕业,一起回东河,一直搭伴到现在,这不就是……” 话没说完,他俏皮地眨眨眼,意味深长。 季予安被他逗笑,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好了,好奇心大王,我们回去睡觉啦!” 围炉食罪(二十一) 两个人回到家又是快十一点了,不过对于常常加班到三四点的两个人,显然是有点早了。 两人非常熟练地来了书房,打算再聊聊,虽说目前一团乱麻,但是说不定哪句话就能碰出来什么想法。 江逾白不太老实,坐在椅子上转啊转,转了几圈,又伸长自己的腿,去碰季予安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