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她出事了。” 柴明奇将纸巾递给她,齐琪擦擦眼泪,抖着唇。 “而且……现在不是有很多人被卖到缅北那边吗?失联好几个月,联系不上家里人……我怕她是被骗走了,所以才来市局报案的。” 失联两个月,虽然不能说是准确的失踪日期,但也足够引起重视了。 江逾白拿出一张纸。 “齐琪,你把李晓和华奕的基本信息写下来,身份证号、手机号、住址、工作单位,能想到的都写上,另外,把李晓最近的照片发一张给我们。” “好。” 齐琪点头,接过纸笔赶紧开始写。 柴明奇小声跟江逾白说:“两个月没消息,家属没一个报的,这种情况……” “先查。” 江逾白叹了口气,“调取两人的出省记录,高铁、飞机、长途汽车,还有手机信号,先确认人还在不在北湖。” “明白。” 齐琪写完了信息,把纸递过来。 “齐琪,”季予安抬起头,“李晓是做什么工作的?” “销售,在一家商贸公司,跑业务的。” 季予安点点头,江逾白站起来:“齐琪,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们会联系你。” 齐琪站起来,手撑着桌子,不安地确认。 “你们会去找她吧?” “会。” —— 小剧场季指读信 鱼:季指,温柔骗局(三) 沈念动作很快,没一会,两人的出行信息就出来了。 “出省记录查过了,李晓和华奕,两个人的身份证都没有高铁、飞机、长途汽车的出省记录。” “没有?” 赵峥“啧”了一声,“一个都没有?” 感觉不好。 沈念表情也挺严肃。 “一个都没有,李晓名下有一辆车,但这几个月也没有高速收费站的记录,华奕名下没车。” 江逾白扶着额头,也觉得不好。 “没有出省记录,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弄到缅北那种地方……” 林昭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视频,浑身一紧。 “那如果他们真的是去缅北干诈骗了,咱们怎么找到他们呀?那种地方,园区里面,我们怎么找?” 缅北的诈骗园区,不是一个电话、一张协查通报就能解决的问题。 跨境办案的程序、当地势力的复杂性、受害者的处境,每一个都是死结。 江逾白没答,反而看向季予安。 “你刚才问齐琪……李晓是做什么的?” 季予安朝他笑笑,自己刚才确实不是随口一问。 “干销售的口才好,会跟人打交道,会说服人,如果去干诈骗,倒是也说得过去,都是差不多的路数。” “而且,齐琪说她男朋友华奕,一直在骗李晓的钱。说明这个人也有这个本事……能骗人,会骗人,两个人要是都往那个方向走,倒是也说得通,男的能骗这个女孩的钱,那带着她去骗别人的钱,也不是不可能。” 赵峥又“啧”了一声。 “两口子组团搞诈骗?” 季予安摇摇头。 “不一定是一起的,但两个人都符合那个圈子需要的人。一个能说会道的销售,一个专门骗钱的骗子,如果真有上线要拉人,这种人是最好用的。” 林昭瞪大眼睛:“所以……他们真的是去搞诈骗了?” 季予安又说:“也不一定。” 林昭:“……” 还有自相残杀,或者是其中一方被杀,甚至是俩人都没了都可能。 江逾白拍了拍林昭。 “先别急着下结论,现在能确定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出省记录,但偷渡的话,没有记录也正常,所以人可能还在北湖,也可能已经出去了。” “先按失踪人口统计,但如果他们真的被弄到那边去了,我们也得想办法。” 赵峥也挺着急的,那地方可不是人能待的。 “咱们的手没那么长,伸不过去啊。” 江逾白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没有丝毫犹豫。 “手伸不了那么长也得伸。” “人要是真在那边,该协调协调,该上报上报,总得想办法弄回来。” “先联系父母。” 柴明奇比了个ok,又叹了口气,也挺心急,那地方人跟块猪肉没区别,还不如猪肉呢,猪吃之前还得洗洗呢。 “真到园区了,咱们咋找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怎么样,都得找到。 季予安没说怎么找,但他那副淡定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能找到。 “是不是到了园区,现在不好说,齐琪的说法是有这种可能,但我们不能被齐琪的说法限制住。” “两个多月找不到人,有可能是被诈骗弄走了,也有可能是遇到了别的意外,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先通知家属,让他们来报失踪人口,然后去他们租的那个房子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明奇先拨的是李晓父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开口就能听见官腔,感觉已经开始批文件了。 “喂,哪位?” “您好,北湖市局,我姓柴,请问您是李晓的父亲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是,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接到一个报案,说李晓已经两个多月联系不上了,想跟您核实一下情况……” “她的事我管不了。”李晓父亲的语气硬邦邦的,“她从来不听家里的话,自己的路自己走,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李先生,我理解您跟女儿之间可能有矛盾,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消息了,手机打不通,住处也没人。我们这边需要确认她的安全状况……” “她不是有那个男朋友吗?”李晓父亲打断他,“跟着那个男的跑了呗,那个男的是个骗子,我跟她说了多少次,她不听!现在失联了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 “您的意思是,您最近也没有跟李晓联系过?” “没有。几个月了,没打过电话,也没回来过。” 他停了一下,重重补了一句,“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着!” 柴明奇深吸了一口气,这矛盾也太大了。 “李先生,如果李晓真的失踪了,我们需要直系亲属来配合做一个失踪人口的登记,您看您方不方便……” “再说吧。” 说完,又沉默一会,“我再想想。” 柴明奇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语气有点松,我感觉他会来。” “嘴硬。” 赵峥在旁边评价了一句。 柴明奇又拨了华奕家里的电话。 这次接得很快,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五十多岁,嗓门不小:“喂?” “您好,我是北湖市局的,我姓柴,请问您是华奕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