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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点点头，又突然皱皱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　　她重复一遍：“没有异常……”　　江逾白看出她的疑惑，追问道：“你是想说什么异常？”　　季予安想到他们刚才出来的时候，沈念似乎在楼的侧边过来。　　“你刚才在车外面，不是去溜达的吧？你去找什么东西了？”　　沈念支着头想想，突然站起来，她其实一直是在单元门附近检查的，突然听见鸟叫才过去的，那个地方是……　　“我下去溜达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们楼的电表。”　　“好像有一个电表，走得比别家快……”　　沈念抿着唇，仔细回忆。　　“那个位置……好像就是她家的！你说她家里很正常，正常的话，不应该有那么高的用电量她一个人住，又不怎么用大功率电器，那电表走那么快，是为什么？”　　“大功率电器！”　　江逾白提高声音，看向季予安。　　季予安回忆了一下齐琪家的布局，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冰箱。”　　“我们在她家只看到了一个普通冰箱。一个独居的人，正常用电量不会比别家高那么多。”　　“她卧室的门是关着的，我们没看到卧室里有什么。”　　江逾白腾的一下站起来。　　她用电量明显多，就说明他家里应该是电气多的，能存放人体的家用电器，无非就是冰柜和冰箱，如果是冰箱，没必要多此一举，就是只能……　　“冰柜！她把李晓放在冰柜里？”　　“她在乎李晓，这个人只有完整的属于她，才可以，所以可能不用分身……”　　江逾白赶紧看向柴明奇。　　“现在，直接让赵峥和林昭进去，注意安全，直接进卧室，看有没有冰柜，调查报告候补，马上让他们进去。”　　柴明奇顾不上承不承担责任，没耽误，立马联系。　　沈念知道这事要是乌龙，责任不小，她放下杯子，认真说：“他们家电器一定有问题，我可以保证，那个小区大部分是婚房，新小区，独居的人不多，一个独居女性的用电量比周围所有家庭都高，那她家电器一定有问题，我保证。”　　江逾白摆摆手，哪用什么保证，都是一体的，是他做的决定，有事他担着。　　季予安看向沈念，示意她别担心。　　“决定是我做的。”　　北湖暂时没人管得了他，就算是闹大了，他也能顶着。　　江逾白抬头看他一眼，刚想说不用，季予安笑笑：“我是领导。”　　就算是问询，过程如何，结果如何，谁做的决定，也是他说的算。　　江逾白咬咬牙。　　靠！他就说办公室恋情有弊端！尤其是跟上司！　　要是真是乌龙，总局来问责，估计百分之九十是顾川两口子……　　能听他的才怪！　　温柔骗局（二十九）　　赵峥敲了两下，门没开，他眯眯眼，觉出不对，退后一步，把林昭拦在身后。　　“退后。”　　赵峥此刻也顾不上柴明奇说的，尽量注意秩序了。　　抬起右脚，踹在门上，一声闷响，门开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身体微微侧着，重心压在后腿，随时可以往后跳。　　果然……　　一股液体泼出来，带着刺鼻的气味，落在赵峥刚才站的位置上，水泥地面发出嘶嘶的声响，冒起一小片白色的泡沫。　　但这块就这么大点，怎么防都够点呛。　　赵峥左手往后一捞，抓住林昭的后领，把人往下一拽。　　两个人同时蹲下去，赵峥的肩膀挡住了林昭的整个上半身。　　林昭听见头顶传来液体落地的嘶嘶声，闻到衣服布料被烧焦的气味，是赵峥的皮衣。　　还没等他说什么，赵峥就又趁里面人没反应过来，一步跨进屋里。　　齐琪又举起手里的瓶子，赵峥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翻，瓶子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右手从腰间摸出手铐，咔嗒一声，扣在她手腕。　　“胆子不小啊，袭击调查员？”　　齐琪的手腕被他拽着，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她眼睛通红。　　“你先私闯民宅的！”　　谁都不能……破坏她的家。　　赵峥冷哼一声。　　“调查员刚从你家走，我们敲门你不开，私闯什么民宅？是你心里有鬼”　　赵峥朝一脸担忧的林昭抬抬下巴。　　“先去卧室。”　　林昭盯着赵峥的肩膀，抿抿唇，刚才好像真的泼到上面了，有没有透？　　赵峥以为吓傻了，举举齐琪被扣上的手，哄孩子似的。　　“昭啊，别怕啊，哥给扣上了，去吧啊。”　　林昭仔细看看，见赵峥好像真的没事，才往卧室走。　　齐琪见此，开始挣扎，喊叫。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林昭站在门口，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有激动，也有侥幸。　　她这么害怕我们进去，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李晓还活着？　　是不是因为她把李晓关在了里面？　　他不理会后面的喊叫，一把推开门。　　墙角的冰箱映入眼帘……　　林昭叹了口气，知道大概没有侥幸了。　　慢慢走过去，掀开盖子。　　冰柜里躺着一个女人，是李晓。　　林昭转过头，看向齐琪，齐琪恶狠狠地瞪着林昭：“为什么要打开！为什么！”　　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家！　　林昭仍是不理会，但把冰箱关上了，怕影响尸体的保存。　　他拿出手机给江逾白打电话：“白哥，李晓在冰柜里。”　　“好，我们马上到了，你先别动现场，让赵峥控制住人，方叔马上也到了。”　　方景深很快就到了，柴明奇刚通知完赵峥就联系他出发了。　　赵峥把疯狂喊叫的齐琪交给行动队的人，自己站在走廊等着大家。　　沈念提着勘查箱跑过来，吸吸鼻子，有股烧焦味呢？　　“什么味道？”　　赵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刚才开门的时候泼了点硫酸，可能弄衣服上了。”　　江逾白听见这话，大步迈上来，上下打量着赵峥，一脸紧张。　　“没事吧？”　　柴明奇直接上手，看看有没有哪块受伤。　　赵峥则是跟没事人一样，耸耸肩。　　“没事，就是皮衣贵了点，新买的，头一回穿。”　　“能不能让老周和老郭给我报了？”　　江逾白见他没事，松了口气。　　“他俩不报，我报。”　　赵峥眼睛一亮，站直身子，把领子立起来，行了个绅士礼。　　“谢谢江老板。”　　江逾白无奈笑笑，这人啊……　　又朝后面的林昭抬抬下巴，“有没有受伤，吓到没？”　　林昭摇摇头，本来挺担心的，但是看着就差穿上燕尾服的赵绅士嘴角一抽，回屋跟着沈念蹲着喷鲁米诺了。　　沈念看着鲁米诺作用下明显的痕迹，直起腰。　　“她太自信了，她以为不会查到这儿来。”　　怪不得敢报，原来是以为自己没有疏漏。　　方景深从卧室探出头。　　“尸体的心被取出来了。”　　季予安闻言想起之前，齐琪跟自己说，想知道李晓心是什么颜色。　　他眯眯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心……　　可能找不到了。　　果然，几人把现场里里外外搜了一圈，都没找到，又立刻回调查中心，提审齐琪。　　“李晓的心呢？”　　江逾白没什么好气，就是赵峥敏捷，要不指不定毁容了。　　齐琪眯着眼，有些享受地笑笑。　　林昭在监控室打了个冷颤，这笑有点可怕啊。　　她什么时候学的变脸？不是化学博士吗？怎么感觉变成京剧博士了呢？　　从没找到心的那一刻，江逾白就有了猜测，此刻更是确定了。　　“你吃了？”　　齐琪整个人笑开，眼泪都笑出来，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畅快的笑。　　季予安对于她的反常，没有任何波澜。　　确认李晓心没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人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　　“你是觉得他对不起你？还是觉得他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你？”　　齐琪的笑声停了，直勾勾地盯着季予安。　　季予安往后靠了靠，更松弛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帮你分析。”　　“可是即使你吃了她的心，她的心也不在你身上。”　　“我猜测你在杀了华奕的时候，李晓应该还爱着华奕。”　　“你没有在他们家杀李晓，你把她带了出来，在你家杀了她，也就是说，你是在她清醒的时候，或者至少是活着的时候，把她带到了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