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在异世过得怎样?奚存青惴惴不安。 因爱故生怖,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他定了定神,沉心入境。 林德鼓起勇气走近布庄的大门。 布庄忙碌的伙计热情地走过来:“这位小爷,是做衣服还是扯布?咱这里什么花色什么布都有!” “我……”林德有点尴尬,“你们这里招不招工啊?” 伙计看着一愣,上下打量了下林德:“这个……咱也不知道,咱去问问掌柜的。” 布庄掌柜是一个颇有气质的中年人,背着手过来,问他为何要来这里做工,又听出他口音不似本地人。林德扯谎说,自己是从山郊野外下来的,山野村庄被泥石流淹了,就他一个人逃下来,不知往何处去,走着走着误打误撞就来这了,恳请掌柜大发慈悲收留,他年轻又有力气,一定会好好干活报答掌柜的大恩大德。 掌柜果然是个心软好说话的,见他恳请得可怜,就允许他留下来,让他去镇子边的小河把自己洗干净,出钱给做了新衣裳,睡的地方就安排在小库房旁边的一个杂物间,支棱起一张破床,铺上褥子就成了。 暂时有钱有吃有住,林德安顿下来,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凤新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热闹些的地方半个上午就能逛完,他所在的布庄是全镇唯一也是最大的一个布庄,不愁没有生意,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总有顾客上门,当然忙也有忙的好处,掌柜的从不故意搞些缺斤短两的卑劣手段,买多少是多少,对忙碌的伙计自然也是待遇优厚。 布庄另一个伙计,也是他空钩钓鱼 “是啊,我不是。”林德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 “菜来嘞!”小二端着大碗热腾腾的红烧肉和香喷喷的秫米饭上桌了。 林德顾不上生气了,急哄哄地夹肉吃拌饭,作为酒楼的招牌菜它很当得起身价,红烧肉肥瘦分明,香得爆汁流油,滑溜溜地就吞下肚,贼好下饭,很快吃得嘴巴油光光,再喝一口蛋花汤解腻,吸吸呼呼将两盘菜一扫而空,最后慢慢揉着撑起来的肚子一口口喝剩下的蛋花汤,啃花生米。 少年的饭菜也上来了,就是零星的肉沫儿炒土豆丝。他也吃得香,饭扒得很快,林德看他吃饭,用指甲抠着牙缝的肉丝,想他这一碗饭花了多少钱,看他吃得这么香,心里也好奇起来,或许味道挺好? 少年吃完抹了抹嘴巴扭头就走,林德也没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吃完了还占座不地道,起身施施然地回去。 吃了一顿好饭,下午抱着软和的新褥子高高兴兴回去,铺上床,躺得真是舒服,明天还要干活。 秋收时节将到,镇上的农民都开始预备着抢收了,妇女们则预订布匹做新衣棉袄,不过镇上能年年换新棉衣的终究是少数,都是信赖的老客户,有些人家定了衣服忘记了迟迟不来取,还要店内伙计跑腿送过去。 “你送镇东头的李家,我送西头的胡家。”宋明将整理好的包裹放在他手上,“直走过去看到磨盘旁边的大树,就拐进巷子里面,进去第二道口之往右拐,里面第三户人家。不知道怎么走就问路人,人家一看你就知道是布庄送货的,不过要记得问清楚,核对好身份。这里面是一套床单,两件小孩衣服,三套大花袄,见面了要人家对上数再给,不对上数不行。” “好的宋哥。”林德点头,捧着包裹去镇东头送货。 三套大花袄抱在怀里既沉且闷,所幸林德现在有点微末修为在身,不觉得非常吃力,搂着包裹走到东头,先看到磨盘旁边的树,是一株大柿子树,树上已经结了好些红彤彤的灯笼一样的果,看着就非常馋人。 拐进巷子里,进去第二道口子……林德回忆着宋明的话,转进巷口的时候和来人撞了下。 撇头一看,呦吼,是那个脸长得贼嫩的少年农夫,扛着锄头,锄头上挂着装满水的葫芦,貌似刚要准备下地。 这时候别人家早下地了,林德伸长了脖子笑:“下地去?” 少年农夫瞟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干嘛。” “这时候过去也太晚了吧?” “我家地少,锄得快。”少年农夫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了,林德搂了搂包裹,继续送货。 入秋时的忙碌过去,布庄的生意慢慢清闲下来,因要准备过冬,镇上人都会提前备着,看人家都在赶制新衣也跟着做,忙过时候了自然清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