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钰打好领结,正在调整结型的时候,商明诀大幅度侧过头,是个躲避的动作。 “……” 许多钰这才想起商明诀是个敏感肌,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商先生。”许多钰不得不提前进行报备:“我需要给您整理一下领口,可以吗?” 许多钰刚说完,商明诀喉间那块突结很明显的滚动两下,耳根下方的侧颈也绷出一条肉筋。 商明诀只觉得许多钰说话吐出来的气息,全都打在他的脖颈,留下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他似乎有点羞恼:“你说话不要离我太近。” 商明诀的嫌弃如此明显,许多钰不至于感觉不出来,表情十分尴尬,赶忙后退两步。 “对不起,商先生。” 商明诀神色还是不太好看,眉峰完全压下来。好在他没有发难,也没再试其余几条领带,但全部都买走了。 许多钰将人送到门口,等商明诀走远了,才揉了揉脸上的职业假笑。 他总觉得商明诀不太喜欢他,只是看在他审美不错的面子上才选他当sa。 - 许多钰一天遇见了两个难搞的顾客。 上午的商明诀难搞等级五颗星,下午那位陈女士难搞指数三颗星。 身体被掏空的许多钰回到公寓,累到连开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在沙发上躺了十几分钟,给朋友圈所有新动态点了一遍赞,这才活动着肩膀去厨房做饭。 煮了一袋番茄肉酱意面,又从冰箱翻出一包奶油蘑菇浓缩汤。 虽然晚饭都是速食品,但许多钰花了点时间摆盘,随后发了一个朋友圈。 他的人生可以毛坯,朋友圈一定得精装! 这也是许多钰的营销策略之一,朋友圈七分工作,三分生活,增加活人感。 如果遇到热爱的顾客,这还是一个切入点。 正吃着晚饭,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人,许多钰立刻咽下嘴里的意面,接通了电话:“何先生。” 手机另一头传来何怀宸爽朗的声音:“抱歉啊,刚看见你发的消息。” 商羡羽订的伴手礼已经空运过来,下午许多钰给他们发了消息。 许多钰笑着说:“没事,您可以随时联系我。看到您发的动态了,那个古董珍珠发饰很好看,是为了婚礼拍下来的?” 何怀宸现在跟人聊天,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婚礼上,更别说许多钰主动cue。 “你怎么知道?小仙选的婚纱太素了,正好拍卖行的手册有一个珍珠发饰,我就拍下来了。刚才化妆师给小仙试了试,特别好看,一会儿发图片给你看。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发,等到了结婚那天给你看。” “好。” 许多钰没打扰何怀宸的兴致,听他讲了很多婚礼筹备计划。 聊到嗨处,何怀宸话锋一转:“多钰,你是不是单身?” 许多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何怀宸兴致勃勃说:“我身边有不少优秀的单身汉,跟你一样都是同性恋。” “……” 对于出现在商羡羽身边的雄性,何怀宸持有一种很强的防范心,恨不得政审对方三代,看祖上有没有撬人墙角的历史。 许多钰也被他防范过,不得已只能透露自己是同性恋。 何怀宸算是时尚圈人士,这个圈子盛产同性恋,何怀宸身边不缺优质男同,因此大放厥词。 “高的帅的有钱的有才的,中日韩欧美各个圈子,只要你开口说,就没有我办不到的。对了,模特圈最近新火了一个毛子,一米九三的个头,黄金身材比,但我忘了他是纯同,还是双性恋。” “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我还认识一个冰岛人,天生浅金色头发,走厌世风,就是一天说不了两句话,丧得都不行,也就是脸好看了点。” “……” 最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命犯桃花,一个两个都要给他介绍对象。 许多钰谢谢了何怀宸的好意,果断转移话题。 琳达让他聊的那个人已经占用他一部分私人时间,许多钰真没空谈什么跨国恋。 - 晚上九点,常素慧给商羡羽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商羡羽那边是下午,阳光正好,她在蒙田大道的高定工坊最后一次量体试衣。 何怀宸在商羡羽身后似乎跟什么人讲电话,常素慧没太认真听,和商羡羽商量婚礼的策划团队人选。 过了一会儿,何怀宸挂了电话,走过来向常素慧卖乖:“妈,我昨天在拍卖场也给您拍了一样东西。” 他追商羡羽追得最厉害那几年,每天都往商家跑,还强行认了常慧素做干妈。现在他跟商羡羽修成正果,把“干”字去掉直接叫妈。 何怀宸知道,在商羡羽心里常素慧就是她 伴手礼盒已经空运回来,许多钰开车载着珊妮去做交付。 去之前,珊妮大包大揽道:“师父,你留在门店好好挣业绩,交付这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许多钰拿着车钥匙走出门店:“这一车的东西价值八位数,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 珊妮的头脑立刻清醒,交付要是出了岔子,她那点工资可赔不起。 珊妮识时务为俊杰地为许多钰打开车门:“师父,您请。” 许多钰很受用:“乖。” 珊妮嘿嘿两声,从车头绕过去,坐进了副驾驶。 许多钰在前开道,身后跟着装有一千份伴手礼盒的卡车,按何怀宸给的地址,去了湖畔的别墅区。 到地方后,许多钰下车跟保安交涉,对方进行确认后才放行。 铁艺庭院门缓缓向两侧打开,绕过古罗马雕像的喷泉,林荫道宽阔而气派,远处的私人湖景有几只火烈鸟嬉戏。 珊妮忍不住大骂:“我真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他们背着我到底在过什么好日子!” 许多钰也想跟他们拼了,但为人师表,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谨言慎行,不仇富是我们最大的美德。” 珊妮狠狠道:“我没法不仇富,师父,我们杀富济贫吧。” “……” 车子停到这片园林私密性最好的一栋别墅,许多钰走下车,正要摁门铃,房门自动打开了,商明诀从里面走出来。 这套房子是商羡羽与何怀宸的婚房,没想到商明诀会在这里,许多钰微微一愣。 纵然心里十分尴尬,许多钰面上却不显分毫,微笑道:“商先生。” 商明诀没看许多钰,侧身让他们进来:“把东西放储藏室吧。” 许多钰继续人机微笑:“好的商先生。” 储藏室在负一层,是储存酒的酒窖,伴手礼盒里有香氛蜡烛,需要存放在低温环境里。 许多钰穿上鞋套走进玄关,经过商明诀时,商明诀十分明显地做了一个后撤避让的动作,仿佛许多钰是个病菌携带体,能通过空气向商明诀传播可怕的疾病。 “……” 要不是今天早上,许多钰暗戳戳向何怀宸打听出,商明诀没有恐同的前科,且目前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许多钰都要以为商明诀是极端厌同者。 或许不是自己惹到了商明诀,商明诀可能是平等讨厌所有挨太近的人? 他要真招商明诀讨厌,对方肯定不会在他这里消费。 许多钰刚把自己劝好,就见穿好鞋套的珊妮大咧咧经过商明诀,她手里抓着一部相机,相机肩带不小心擦过商明诀的袖口。 珊妮赶忙道歉:“对不起,商先生。” 商明诀没太大反应,平静地回了一句“没事”。 许多钰:? 紧接着运送的工人们进来,商明诀依旧不动如山,只有在板车推进来的时候,他让了一下身。 许多钰:?? 不是,这对吗? 这真的对吗! - 商明诀如此明显地区别对待,让许多钰不免感到无奈。 好在何怀宸安排了其他人跟许多钰对接,一块清点这笔订单。 伴手礼盒上面标有编号,许多钰打开礼盒挨个检查,确定没有损坏,没有残次品后,由珊妮拍照留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