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诀存在感很强,躺在许多钰很近的地方,稍微动了一下,许多钰立刻问:“是不是睡不着?” 商明诀已经适应了黑暗,能清晰地看到许多钰五官的轮廓,他摸了一下许多钰的脸,很轻,像是在安抚许多钰。 “你睡吧。”商明诀说:“不用管我,困了我会睡着。” 许多钰心里记挂商明诀,很难独自入睡,他翻身面朝商明诀:“我也不是很困……” 许多钰以为上次的促眠方法对商明诀有效果,抬手抚上商明诀的眉心。 商明诀的背脊与心口又产生那种类似于静电的反应,鼻间的呼吸都变得很热,忍不住叫他:“许多钰。” 黑暗把许多钰的眉眼浸润得模糊而温柔:“嗯?” 商明诀没说话,脑袋倾低,鼻尖抵在许多钰的额头,手臂也收拢起来,环住了许多钰。 这是一个缱绻而亲昵的举动。 许多钰立刻像饮下一斤白酒,声音都透虚飘起来:“怎么了?” 商明诀抱着许多钰,坦然道:“我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就很想见你。” 许多钰的心口跟嘴角都软了软:“嗯。” 商明诀身体充斥着一种急切的思念,见到许多钰,把人揽在怀里,缓解了那种思念,但又没有完全缓解。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嗅着许多钰身上好闻的气味,贴着他柔软温热的皮肤,总觉得不太够。 还是不够亲密,无法完全缓解他心里的渴望。 于是,他对许多钰说:“被子里都是你的味道。许多钰,我睡不着。” 他现在叫许多钰跟过去不一样,咬字很特别,低、沉,还带些许的鼻音。 许多钰耳根发热,听懂了“睡不着”的含义。 没什么不愿意的,这几天商明诀老亲他,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许多钰隐约感觉他们离这一步不远了。 商明诀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低沉且沙哑。 许多钰脑子轰隆隆响着,他闭上一点眼睛,手摸到商明诀垒着分明肌肉的腹部,碰到了商明诀。 商明诀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脸埋进许多钰的脖颈,吻着许多钰脖颈细白的皮肉,把自己送进许多钰的手里。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商明诀的身体与心理都渴望着许多钰的触碰,就像酒精依赖症患者闻到酒味,会心慌震颤一样。 他把许多钰抱得很紧,宽阔的肩背拱起,仿佛某种极具攻击的兽类,牢牢把许多钰禁锢在臂区间。 许多钰掌心很烫,看着商明诀眼里的燥郁被其他情绪取代,眼底一片深红,下颌绷得很紧,五官从沉稳变得很性感。 没等许多钰多看,商明诀又来吻他的眼皮。 - 商明诀整个人热腾腾的,体温极高,从身后抱着许多钰。 许多钰脖颈有两个颜色很深的吻痕,商明诀帮许多钰擦干净手后,去摸他的侧颈,不敢太用力。 商明诀难得很拘谨,问许多钰:“疼吗?” 他鲜少有不冷静的时候,但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控制好,把许多钰的脖子咬得很红。 许多钰眼睫垂落着,摇了摇头:“……不疼。” 商明诀离许多钰很近,说话时气息吹拂过许多钰的皮肤:“好像消不下去。” 许多钰忍不住缩了一下肩:“没事,丝巾能遮住。”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房间亮着一盏小小的暖色桔子灯,把气氛烘得很暖,也很暧昧。 商明诀还攥着许多钰的手腕,他蒸腾的体温把许多钰完全包裹。 许多钰一直垂着眼,心脏无序地跳动着,身后的人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许多钰忍不住抬头,视线撞进那双一直望着他的深邃眼睛。 室内温度好像很高,经不起一点撩拨,仅仅只是一个对视,他们又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许多钰的呼吸全都闷在喉咙里,后背紧贴床头,不自觉仰着头,接受商明诀的亲吻。 商明诀手指很长,手掌的骨骼也比许多钰宽大,青色的脉管盘踞在手背,包裹着许多钰的手。 许多钰大脑缺氧,被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掌也是,被商明诀抓着,不受控制地滑动。天花板在许多钰的视野里晃动,他似抗拒似接受,小腿绷直,眼睛潮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很急地呼吸,被商明诀抱在怀里,吻额头。 直到凌晨六点,许多钰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商明诀身上穿着许多钰最宽松的一套睡衣,露着手腕跟脚踝,把许多钰揽在怀里。 许多钰很快就睡着了。 商明诀仍旧没有太多睡意,但内心的躁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熨帖的柔软。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谈恋爱会是这么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商明诀很喜欢许多钰身上的味道,现在他被这种味道包围,哪怕床对他来说不太舒适,但精神上是轻松愉快的,竟然浅浅睡了一觉。 六点五十三分的时候,商明诀醒了过来,许多钰还在睡。 许多钰睡颜平和,眼皮很薄,有淡淡血管的颜色,睫毛长长地搭在下眼睑,还处在熟睡状态。 商明诀看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亲许多钰的眼睛,然后起身去外面给商羡羽打了一通电话。 商羡羽一早就醒了,很快接通了电话,商明诀说:“羡羽,你来我房间取几身衣服,交给司机,让他带到许多钰家,他知道地址。” “好,还有吗?” “没了。” 商羡羽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她哥昨天晚上住在许多钰家吗? 商羡羽大脑一片空白,按照商明诀的要求挑了两套正装、两套休闲的衣服,还有两套睡衣。 这是要打算住在许多钰家吗? 商羡羽心情极度复杂,被他俩过快的进展速度吓到了。 她前几天刚听说他们在一起了,现在居然就要同居吗?这会不会太快了? 当司机把衣服送过来时,已经醒了的许多钰也被吓到了。商明诀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许多钰也不敢多看,把商明诀的衣服挂到了自己的衣柜。 商明诀穿上衬衫,没打领带,走近许多钰。 许多钰昨晚还算主动,现在太阳升起来,人也变蔫儿了,随着商明诀的靠近,变得很不好意思。 好在商明诀没做什么,只是问他:“你昨晚睡得很少,今天能请假吗?” 十一小长假还没有结束,不能临时请假休息。 许多钰轻轻地提了提嘴角:“没事,我不困。” 自从知道许多钰没有得到公正的对待,商明诀对他的工作没有那么强的包容之心。 商明诀手指摸到许多钰的脖颈:“吻痕怎么办?” 许多钰不自在地提了提领口:“有围巾,别人看不出来的。” 见许多钰执意要上班,商明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上午我在家里办公。”商明诀问:“被褥需要洗吗?” 许多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商明诀说的“在家办公”,是在他的家里办公。 许多钰避开商明诀坦然的目光,低声说:“放洗衣机就行了。” 随后他想到一个问题:商明诀会用洗衣机吗? 被怀疑不会用洗衣机的商明诀盯着许多钰,见他还是不肯看自己,说:“许多钰,正常情侣都会做这种事,你不要害羞。” “……” 本来他都快不害羞了,被商明诀这么一说,气血又开始往脸上涌。 商明诀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叮嘱他:“不要太累,早点回来。” 许多钰一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安定下来,竟然生出一种跟商明诀过日子的温馨。 许多钰心口凹陷去小小的一角:“我知道了。” - 当天晚上商明诀又留宿在许多钰的小房子,打电话跟家里说了一声。 电话直接打到常素慧这里。 听说他今晚不回来,常素慧随口问了一句:“一整天不见你,晚上又不回来,出差了?” “没有。”商明诀毫不隐瞒:“我在许多钰家。” “……” 常素慧一时怀疑自己听到的:“你今晚要留宿许多钰家?” 商明诀语气平淡:“我们在一起了。” 常素慧用力揉了揉眉心,上上次商明诀说要追对方两年,上次又改口说半年,这次倒好,直接在一起了,而且还要夜宿在人家家里。 她实在不放心,忍不住跟商明诀确定:“他是心甘情愿的吧?” 商明诀很自信地说:“他爱我。” “……” 常素慧:“我记得多钰说自己是不婚主义,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跟我说想先拼事业。” 商明诀:“他那个时候已经爱上我,但他自己不知道。” “……” 商明诀还说:“羡羽结婚那天,我会带他见您跟爸,人多一点他不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