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样的…… 许多钰的手掌贴在镜面,安抚镜子里的人,也安抚自己。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商明诀是他if线路边的男人可以捡(完) 商明诀确实没再做什么,把房间的灯关了,准备睡觉的样子。 房间陷入了昏暗,商明诀躺在许多钰身侧,手臂贴着他,布料很薄,也很柔软,蒸腾的热气烫在许多钰皮肤上。 商明诀单纯睡觉比直接睡他,还要让许多钰紧张。 后者他已经做好准备,前者他真没预料到…… 许多钰心乱如麻时,商明诀的手指动了动,宽厚的手掌覆过来,罩在许多钰的手背上。 许多钰呼吸一滞,以为要来了。 结果商明诀只是抓住了他的手,接下来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先前说的“睡一起”,真就只是纯盖被子地睡在一张床上,像个荒诞的喜剧。 而想歪的许多钰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但是这能怪他吗? 商明诀前脚刚说喜欢他,后脚提出要睡一起,是个人都会想歪! - 许多钰一整晚没睡好,黎明前才稀里糊涂睡过去。 商明诀走的时候,许多钰完全不知道,醒来时床侧已经空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商明诀淡淡的味道。 许多钰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种处在梦中的感觉,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下午三点多钟,商明诀打来一通电话,告诉许多钰自己刚下飞机。 许多钰没想到他会打来电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哦……好。” 那之后商明诀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好像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但许多钰依旧没有真实感。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商明诀再次出现在公寓。 那天很冷,下了大雪,许多钰裹着一身寒意打开家门,只拉开一线,门缝有光透了出来。 许多钰冻僵的手指有所停顿,全世界好像在这一刻摁下了静音键。 商明诀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许多钰的心跳变得无序而杂乱,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不敢打开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世界重新变得喧闹,商明诀站在许多面前,身体高大,把窗外的风景都遮住了,只有他强势地出现在许多钰的视野里。 许多钰怔怔地看着商明诀。 商明诀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说:“许多钰,你脸很凉。” 温热的触感让许多钰有了一丝真实感,被商明诀摸的地方也变得有些烫。 “……外面下雪了。”许多钰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明诀把许多钰拉了进来,关上房门:“比你早回来二十分钟。许多钰,你把外套脱了,沙发上有毛毯。” “好。” 许多钰的手指已经冻僵了,艰难地解着牛角形状的纽扣。商明诀见状走过来,低头帮许多钰解外套的纽扣。 他挨得很近,黑发的发梢偶尔擦过许多钰的面颊,把许多钰搞得很不自在,偏过头,没话找话。 “工作不忙了?”许多钰问。 商明诀解开扣子,帮许多钰脱下外套:“明天六点的飞机。” 许多钰以为是下午的飞机,商明诀说:“早上六点。” 时间居然这么赶,许多钰不由问他:“你是从国内过来的?” 商明诀:“嗯。” 许多钰又问:“明天早上还要飞过去?” 商明诀:“嗯。” 来回的行程要二十多个小时,但商明诀只能在这里待不到十二个小时,许多钰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 心里其实有一个猜测,许多钰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可还是委婉地问了出来:“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商明诀看向许多钰:“没事,只是想你了。” 许多钰的心口轻轻地颤了一下。 即便他已经给商明诀贴了“花花公子”的标签,听到商明诀这么直白地说想自己,许多钰还是被他撩到了。 商明诀看着眼睛半敛的许多钰,摸了摸他的眼皮,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问他:“你想我吗?” 许多钰眼皮一跳,只感觉商明诀摸的不是他的眼皮而是命脉。 十几秒后,许多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自己的想念。 商明诀眸光变得柔和,低头碰了碰许多钰的眼皮。 许多钰眼皮微凉,身体还裹挟着寒气,商明诀把他抱在怀里,说了一句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 “许多钰,你的眼睛很漂亮,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想告诉你。” 许多钰不知道这是不是商明诀骗人上床前常说的情话,如果是,那许多钰愿意被他骗一晚。 他们在暖色调的客厅里接吻。 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排筒灯,没有被打开,但在许多钰眼里是亮的,像一粒粒的星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短暂的变成坐在南瓜马车上的主角。 商明诀蒸腾的体温包裹着许多钰,已经把许多钰吻到了沙发上。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商明诀甚至没像上次那样提出要睡一起。 见到许多钰,确定他们无法见面的日子,许多钰对他的感情没有突生异变,商明诀没那么着急增加浓度,自然也就没提过分的要求。 晚上两个人分房睡的,许多钰还是没睡好,心里记挂着商明诀明天坐飞机离开这事。 凌晨四点许多钰就醒了,时不时看看时间,很怕商明诀睡过头耽误工作,又怕他睡得少。 四点半的时候,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许多钰立刻走下床。 客厅只开了一圈筒灯,光线很暗,商明诀穿着羊绒大衣,戴着许多钰送他的那条灰色的围巾,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去机场。 次卧的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许多钰走出来:“要走了?” 许多钰眼皮很薄,显现着淡淡的血管颜色,一看就没有睡好,商明诀凝视着他,手指伸了过去:“许多钰,你眼下的青很重。” 许多钰垂了垂眼睛:“没事,再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