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加入了,你可以随时退出。但是今天拒绝了,以后就算是后悔了,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求我,我不会给别人 花弛最终答应了,毕竟许湛说的是可以随时退出,但加入的机会只有一次。在这种极不平等的严进宽出的条件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先答应看看。 “……你需要我怎么做。”花弛有些颓然地低下头,精神却依然紧绷着。 许湛一眼就看出来了。 哎,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复生后的差距会这么大……说起来,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花予独怎么死的,凭证到了张寻月手里,说明他大概是被同印者杀死的。 许湛忽然有点好奇地想:如果我故意借此询问他花予独的过去呢,他会不会因为被揭了伤疤而愤怒动手? 也可能不会,毕竟他对乾天长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没准真的像是他之前对徐淮所说的那样,对过去的记忆毫无感触。 许湛的笔尖动了动,有什么念头从脑海中一掠而过,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却没抓住,只好先看向花弛。 “什么都不用做,我要先找残夜和方千黎的麻烦。你暂时可以住在附近,对你来说,没准这里还更安全一点。” “当然,是我在的时候。” 正好让他看看,观测站的人是不是真的在忌惮他。 花弛和曲信却也理解到了这一层意思,目光惊疑不定起来。 “你……”花弛想要问却没能问出口息了声。 许湛用灵气推开房门,殷文月感觉被拍了一下,她上楼,从书房外面探进半个身子: “许先生,找我吗?” 许湛头也不抬,“找飞宫的人,给花弛安排个地方。” “噢噢好。”殷文月连忙应下, 说完,许湛瞥了一眼旁边的曲信,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又一次在本子上写道: “你之前不让曲信杀叶天川,是因为还没弄清楚同印者的是怎么回事?” 本子上又多了一个对勾。 “现在?” 现在无所谓了吧,叶天川杀死曲信会导致封印破损,曲信杀死叶天川又没事。 许湛潦草地写下两个字,换回来一个叉号。 许湛挑眉,在后面画了一个更大的问号。 这回徐淮没在写字,而是低声开口: “曲信会走不出来。” “那我动手。”许湛随意写道。 徐淮不说话了。 许湛皱了皱眉,却感觉到还留在原地的曲信、刚走到门口的花弛和旁边的殷文月一起看过来,冷淡地抬头: “干什么,还有事?” 殷文月上半身往走廊的方向倾,像是随时都要离开,可两条腿却像是定在那似的。 对上许湛的眼神,她猛得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来刚才倪晃语焉不详地话,恍然地震惊: “许先生你你……在在通灵吗?” 许湛:…… 许湛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子上的对勾和叉号,好悬没绷住表情。 “对。”他忍耐地说。 殷文月真的信了,她都亲眼见过许湛回溯场景了,还有什么不能信,忍不住问: “那我能学吗?” “不能。” “……噢,好的。” 殷文月也不敢强求,失望地放弃。 知名灵器师和前乾天长首领默不作声地站在那,仿佛真有那么一种术,只是他们过去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说过似的。 等殷文月和花弛离开了,许湛依然没听到徐淮的回答。 徐淮一旦彻底安静下来,许湛根本不能确定他在不在。许湛站起来,木偶也跟着飘浮,但却稍稍往前绕了一段那轻灵的动作,显然不是在徐淮手中。 许湛心头涌上一股憋闷,耐着性子说: “跟我走。” 曲信跟着起身了。 许湛:……没有叫你。 但他也没解释,沉着脸走出书房,走到别墅的地下一层。这层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许湛只听殷文月形容过,还是第一次下来。 这里白雾弥漫,分隔安置着昏迷的丘溪、叶天川和傀儡师。 曲信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许湛过来。他们最先见的是傀儡师。 他凝聚灵气,干脆利落的直接把人刺醒。 “今天在据点里,你们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傀儡师抽搐了一下,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又很快清醒:“是残夜的主人。” 主人……你们可以再离谱一点。许湛一想到外面对他还有个落乌台主人的称呼,忽然感觉自己多年而来的中二不药而愈了。 木偶不知何时飘了过来,恰恰好停到他身侧,许湛心有所觉,毫不客气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什么也没看见。 他又转回来看向傀儡师: “说一说你们残夜。” 傀儡师躺在地上,蜷缩着笑起来: “徐淮什么都没告诉你?看来你们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无话不谈。” 他什么时候说了‘无话不谈’? 还有,傀儡师怎么就这么在意他和徐淮的关系。 面具还在傀儡师的脸上,只有那双黑深深的眼睛盯着许湛,像是无底的、要拉人进去的深渊。 “许湛……你是巫。自千年前地脉封印,世上就再也没有巫的踪迹,我们残夜寻找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哈哈……结果,你在徐淮身边。” “这么多年来,我们尝试了无数方法,终于找到了向地脉换取不被吞噬的可能。可是你不需要……因为你是巫,你可以直接和地脉沟通。” 他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地重复着。 许湛冷静地听完,抓住了其中自己在意的信息:残夜知道很多‘过去的事’,哪怕最早成立的白盟,也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他还没忘记,‘巫’的含义甚至不在字典中,也几乎没有什么资料可以查询到。如果是早在千年以前就被逐渐掩埋,那说明残夜可能暗中延续了近千年。 这些徐淮知道吗? 许湛正想往旁边看,傀儡师的声音却突然尖锐起来: “可你既然是巫,为什么不告诉徐淮?你能轻轻松松地处理地脉,为什么任由他自己劳碌奔波十几年,一次次冒着被同化的风险回溯时间?” “你在为徐淮不平?” 许湛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荒诞。 “残夜对徐淮动手的时候,你不敢说话,等到他死了,你居然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他?” 可傀儡师依然死死盯着他: “那你呢?徐淮死了,你出现了,你轻轻松松地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压制了暴动的地脉,就算是徐淮,也不能像你这样轻易地几乎不用付出代价的调动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