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徐淮,许湛的目光下意识往书房那边偏去。 随即他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略微敛了敛。 “……你们两个。”院长没说完,就看见许湛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条白骨手串。 “这是蔺之双从千年前偷过来的吗?” “没错。” “它不对劲。” 许湛这时候大脑清明了许多,他把珠串放在茶几上,说,“它会影响我的情绪,而且一次比一次隐蔽……” 徐淮不愿意多提起自己的死。 尽管除了少数有能力利用时间死而复生的灵师,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对死亡体验打差评。 可谁都知道,死亡并不让人愉快。 失去了那部分的情绪,徐淮望自己的死如隔岸观火,既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否错愕于方千黎的背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后悔不甘。 他只知道死亡的感受永远烙印在他的神经上。 很冷,像是血液逐渐被抽干,无尽的虚弱也随之而来。 那种虚弱感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徐淮,让他记起他已经死了。 但徐淮没有和许湛说过。 就像他始终没有告诉许湛他能够操纵的灵气上限、他能够使用的术法也恒定在了他死亡的那一刻,就好像时间凝固在那了。 因为许湛一定不会接受。 他绝对忍耐不了这种事。 许湛是那种哪怕走在路上被树枝刮到,都能停下来把那根树枝一段一段撅折了再走的人。 许湛在意他,如果许湛知道,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耐着性子慢悠悠地去找方千黎,去试探观测站。 他一定会想出千百种高空走钢丝一样的危险捷径,然后忽略万丈悬崖,径直往前走。 那对于徐淮来说,比体验死亡、比时间凝滞更难以忍受。 许湛一定要为他报仇而且还想要复活他这件事本身,远比结果重要。 其他的徐淮并不介意。 他用自己的死警示许湛,也只是希望许湛不要过于冒险。 可他刚说完,微带凉意的手就轻按在他胸口处。 同样是冰凉的,徐淮却一点都没有联想到落乌山的死亡。 他只觉得许湛的体温比他低一点,连带着手也是。每每接触到,他就总忍不住想要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