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倪晃殷文月他们?他有这么上心? 木偶飘了出来,撞在他身上,又用力地踩了他两下。 这已经是今天的 许湛这段时间过得很不愉快。 他把观测站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将里面所有的源器翻了一遍,试了不知道多少种找人的办法。 可每到仲陵秋身上就会失灵。 他失败一次,心情就更差一次,就在徐淮留下的笔记上发言一次。 一半是在批判笔记中记录的其他所有人。这些人少部分在观测站,少部分死了,大部分都在落乌台。许湛挨个去观察,然后以更详实可靠的论据的批判。 另一边是对徐淮留下的术法的分析。徐淮研究的最多的就是观测站的术,许湛最近在看的也是这部分。每当他有什么新想法,都会下意识拿出徐淮的笔记翻一翻。 十次里面有五次会撞在一起,剩下五次在被徐淮严格否定的高危一栏。 许湛:…… 是不是太保守了?这么小心,把灵师当麻雀养? 许湛在笔记里大肆反驳。 笔记任由许湛涂抹,它是死的,它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否认。等今年之后,它就会消失。 然后不知哪一刻起,许湛的烦躁就又叠加了一层。 仲陵秋活着,花予独活着,这么多人都活着,为什么徐淮就死了。 我为什么不能复活他呢? 也不为别的,反正活着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他一个。 他的尸体落在我手里了,不复活,单纯收藏吗,显得我多变态。 可徐淮怎么复活…… 许湛溜溜达达走到院长旁边,旁敲侧击了一下,结果院长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我就知道。 “但不可能了。”院长说,“除非在徐淮刚死,意识还没消散的时候就稳住,现在已经晚了。” “噢。”许湛说,“我只是问问,没打算真的复活他。” 他转头就走,听见院长在后面说,“有你在,他就算是复活,恐怕也只是普通人。” 许湛沉着脸去找桑览。 “你上次说想到仲陵秋切断链接的办法了,是什么?” 桑览歪头,古怪地笑了一下,“……你不是不在意吗。” 许湛:…… 许湛冷笑,“知道仲陵秋做过什么,才更好推测他藏在哪儿,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说吗?” 桑览盯他好一会,才慢慢的说, “你要杀了仲陵秋,他已经没救了。许湛,你想想这个链接最初是做什么用的。” 是为了克制封印,让地脉挣脱束缚,让神复生。 “你是巫,他也是‘巫’。许湛,你还没想到吗?” 许湛想到了。 仲陵秋以巫的身份顺应了神。 他做了一笔交易,这比交易大到能让地脉主动放他自由。 许湛脸色微变,离开后直奔那个残夜的废弃祭台。越靠近,地脉意识越觉得不安。 “许湛!巫!” “不可以。”它很焦躁地说,“我快要感知不到了。” “放心。”许湛难得安抚了它。 他坐在祭台上,缓缓闭上眼睛,地脉意识懵懂但是清醒的声音终于消失的那一刻,驳杂庞大的恶意呼啸而来。 它们呼唤他,质问他。 “你为什么在这?” “你来到外域就是一场算计,现在还要继续救外域,你甘心吗?” “离开吧,离开吧……” “或许在那边,你还能找到救下徐淮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