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 “就好像叶天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似的。” 明明车里只有他、叶天川,牧子衿和一个开车的灵师,曲信耳边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正是已经消失许久的许湛。 曲信脸色微微一变,就听见许湛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嘲讽, “他们两个在演给你看。你失踪,落乌台很快就能查到是谁做的,他们都不可能有 徐淮只能看见飞宫驻地之上的点点星芒,看不见街道内部的景象。 但他的感知中,一股深邃又混乱的气息忽然绽开,又爆裂扩散,迅速吞噬整条街道。 仲陵秋所说的献祭已经开启了? 他还是晚了一步? 徐淮停下脚步,缓缓闭上眼。 周遭的灵气被他牵引着编织成形,以极快的速度向飞宫蔓延。树叶无风自摇,林间栖息的鸟扑棱着翅膀飞离,走兽与蛇惊慌地折返。 地脉的意识本来在古玩街外巡回着,但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混乱时,那股贪婪汹涌的恶意也逐渐吞噬了它的清明。 它不在无聊地拽着灵气玩,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驻地内的灵师。 就吃一个,我就吃一个。 巫才不会因为一个背叛的灵师和我生气。 白雾蠢蠢欲动地向前蜿蜒,就在将某个落单灵师吞吃入腹的那一刻,强横的灵气无声地压了过来。 那点薄雾像是一头撞进高山密林、深水崖底,没掀起丝毫风波,直接消泯在了原地。 地脉倏然一抖。 混沌的脑瓜忽然就清醒了。 徐淮! 它就要大叫的前一刻,飞宫内,另一股锐利冰冷的灵气骤然爆发,如利刃割开星河。 刚才那股即将成型的可怕气息顿时消散。 徐淮的灵气微微一顿,又悄然退去。 镜室内,牧子衿躺在地上,鲜血从腹部在血洞中流出,双眼一点点恢复了清明。 许湛动手的时候用了全力,现在粗粗一扫,就知道牧子衿已经没救了,不由有点惋惜。 牧子衿最初给他找了不少麻烦,可也一样被他利用了不少次。他本来没打算杀牧子衿——假如牧子衿没打算献祭飞宫的全部灵师。 “有遗言吗?”许湛没有走近,隔着些距离问。 牧子衿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血液却先一步从口边涌出。他咳了两下,居然笑了起来, “你是故意的。原来你真是故意的。” “那徐淮也真的还在。我就说……那么多次回溯,你都悄悄……” 开什么玩笑,徐淮已经死了。 而且他和徐淮?那不是他编的吗? 许湛愣了一下。 牧子衿的声音却逐渐虚弱下去,“那他说的……就没错了……徐淮。” “谁?方千黎?”许湛下意识往前一步。 却听见牧子衿喃喃,“徐淮到了。” 刚才就落在地上的流天镜,忽然漂浮而起,朦胧的光芒流转,映出许湛身后一个人的身影。 他一身黑衣,身量挺拔,快走到镜室门口。英气浓密的眉下,浅淡的琥珀色眼睛只在其他几人上匆匆一扫,就落在了许湛身上。 许湛明明只是隔着镜子看见了那道身影,可却仿佛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似的,脖子都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扭不动。 徐淮,真的是徐淮? 不是回溯的虚影?是活生生的、正走来的徐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