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没想到一掌拍到了徐谨安身上,此时还有些手足无措,“师弟,你……你为何啊!” “你这几个逆徒可是要杀你的!” 玄烬的功力与自己相差无几,但三个逆徒之前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导致灵力无法汇聚,修为散掉一半。 被击中这一掌,徐谨安几乎没了半条命。 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他们,是我苛待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如此恨我。” “师兄……师姐,怪不得他们,此事我想自己解决,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暂时不要插手我的事。” 徐谨安脸色惨白,却还伸手挡在谢书冥面前。 直到他察觉到谢书冥周身的诡异气息收回去,才安心许多,至少不用这么快走爽文剧情。 否则,谢书冥边哭边上锁 再次醒来时,徐谨安发现自己在从前的卧房,竟然不用睡山洞了。 这是好事,说明之前的赌咒发誓有点作用。 另一间房内。 容寂提议:“听说沧魂海有一个灵霄剑宗在广纳贤士,咱们去投奔,总好过两个月后被清悬宗合力绞杀。” 沈渊止道:“我无法带你们回赤煌,万一连累了赤煌百姓,父皇母后会责怪我,大师兄,咱们就去灵霄剑宗。” 谢书冥点头同意。 徐谨安的房间外还是被布了结界,想要踏出门口一步都不行。 下午,容寂拖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来了。 鞭子不容分说地猛地抽在徐谨安身上,疼得徐谨安灵魂出窍,赶紧往后一缩。 “爱徒,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行不?” 容寂一副看不惯他的模样,又抽了一鞭子。 胳膊和大腿火辣辣地疼,大概是被抽破了皮,徐谨安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鞭子抽了。 这样的报复还算是轻的。 “别以为你在萧停云他们面前说情我就会放过你,徐谨安,你会后悔的。” 我不说情才会后悔呢。徐谨安心说。 容寂道:“门中的师弟师妹们也到了该出门历练的时候,你也一起。” “我一起?”徐谨安指着自己,“去哪儿?” 容寂:“万兽山。” 万兽山……徐谨安想了想,那不是靠近沧魂海吗,那里有个灵霄剑宗,其中有一位是爽文主角团里的成员。 那人目前应该还是个不得志的可怜少年郎,即将要开启爽文之路。 “你们也去吗?”徐谨安问。 “都去。”容寂说。 容寂出去前没忍住又抽了徐谨安几鞭子,徐谨安现在灵力涣散,没什么反抗之力。 没多久,沈渊止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条打造精致的银色锁链,上面刻着精美的龙纹。 “师尊……”他唤了一声。 沈渊止是赤煌国的三皇子,当初被送来时就直接拜在了徐谨安门下。 他是这三个徒弟中生得最娇弱的,模样更柔美几分,但这些年硬生生被徐谨安调教成了倔强又强横的样子。 和容寂、谢书冥比起来,沈渊止对徐谨安的感情显得要更矛盾些,徐谨安这些日子有察觉到。 沈渊止放下锁链,拿出一瓶药膏,直接上手去掀徐谨安的衣袍。 徐谨安本能地往后一躲,被沈渊止一手按住肩头,用灵力将他束缚着。 “师尊,别乱动,别逼我用更糟糕的方式对你。” 徐谨安不敢再动。 看见徐谨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沈渊止将冰凉的药膏涂了上去。 不知不觉,他竟红了眼眶,不知是否是想起了从前的旧事。 肌肤上的触感让徐谨安颤着身子往后一缩,但又不敢完全避开,只能忍着。 凉意过后,伤口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腿上有一块地方被抽得皮肉绽开,沈渊止上药的手颤了颤。 “师尊……” 他无声地落下一滴泪。 涂完了药,沈渊止拿来锁链,蹲下锁住徐谨安的两只脚踝。 “师尊,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伤害我们,伤害你自己了。” 徐谨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一片冰凉。 一边哭一边上锁,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疯批啊! 锁链被扣上后就隐去了行迹,即使看不见,徐谨安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天深夜,真正的折磨降临了。 万籁俱寂。 谢书冥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徐谨安床边。 他甚至没给徐谨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一根冰冷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徐谨安眼前猛地一黑! 感觉自己的魂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身体里揪了出来,狠狠扔进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地方。 昏黄黏腻的天空。 干裂漆黑的土地。 无处不在的,钻进骨头缝里的哀嚎和哭泣。 冷,刺穿灵魂的冷,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无边无际的孤独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要将他彻底吞噬,同化。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秒,或者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