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看着年纪不大,但身上透着一股老气,仿佛活了上百年,皮肤无比苍白。 他看着徐谨安时总盯得很紧,“是我在这里抓灵兽罢了,不小心惹怒了几头野的,就跑了出来,没什么大事。” “可有吓到徐道长?” “哦……倒也没,我还没见着。”徐谨安说。 洛曼兮从徐谨安身后站出来,一脸不悦道:“阁下既然是修行者,为何还放任凶兽出来伤人?” 封炎一记冷眼朝她看来,仿佛要将她活剥,“我又不是故意的,若你非要把罪名强加在我头上,那我也没办法,世上的意外那么多,我也不是桩桩件件都管得过来。” “你!”洛曼兮气得脸红,细想一下,不敢得罪这种人,只能忍气吞声。 妙仪看出这人不好相与,不能贸然惹恼,便道:“封护法可知那两头凶兽的去向,我们要找到它,让它不再伤人。” 封炎眼尾浅浅地弯起,似乎在笑,他侧了一下身子,将身后的人揽入怀中。 至此,那人的全貌显露。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清悬宗的小弟子们仅扫了一眼就全身紧绷,脸红心跳,赶紧低眉垂眼,不敢再看。 “这……”洛曼兮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又看看徐谨安,眼中满是惊恐。 三个大弟子一个比一个僵硬,但都无一例外地盯紧了封炎怀中那个男人。 男子一袭露骨的红衣,肤白若雪,柔弱无骨地窝在封炎怀里,细细的手腕搂着他的脖子,露出大半张惊艳的脸扫了他们一眼。 一时间,三个弟子血脉上行,仿佛要冲破颅顶。 那人与徐谨安有八分相似。 连徐谨安自己都惊得双腿发软,差点往后摔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容寂持刀上前几步,满脸写着不爽,这岂不是侮辱他们清悬宗。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不也在侮辱清悬宗吗,还直接造反了呢。 封炎揽过男人的腰肢,往身上带了一把,手摸索进衣裳,捏了捏,“养男宠,你难道没听过,问的什么鬼话,怎么,感兴趣?” “呸!”容寂吐了一口,但脸红了一瞬。 沈渊止在看清红衣男人的模样时,呼吸都乱了,现在才堪堪收住,他道:“你这男宠倒与我师尊颇为相似,不过比起我师尊,他还远远不及,东施效颦,你也不必在我等面前炫耀了,当心我们宗门长老知道了找你麻烦。” 徐谨安抚了抚额头,沈渊止这番话真是让他无地自容了。 说的什么鬼东西,他不是男宠,有什么可比的。 “走走走,我们还要找凶兽呢。”徐谨安招呼其他弟子,准备开溜。 刚溜出去几步,后领就被人逮住,徐谨安卡在原地,回头看见了谢书冥难看的脸色。 “师尊,跑什么,他都有胆子来羞辱你,你就不能回击么,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徐谨安苦笑了一下,用只他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灵力不济,毒入五脏六腑,不是他对手。” “呵呵……” 谢书冥一把拎正徐谨安,眼底悄无声息地升起一抹暗红,仿佛血脉苏醒。 “弟子替师尊出头。” 祭曦月 穿越以来,徐谨安第一次看见谢书冥的武器,曦月长剑,它比寻常的剑要长,他这身高驾驭起来正正合适。 “封护法是何时惦记上我师尊的?” 说话间,曦月在极淡的白雾中划过一道红芒朝封炎刺去。 对方一动手,唢呐就吹响,咿咿呀呀的,活像闹洞房的曲子,诡异得很。 灵霄剑宗的人都是用剑,封炎的剑在唢呐吹响的节奏里挥动,每一下都出其不意。 封炎从轿中跃出,与谢书冥缠斗在一起。 交手的间隙,他扫了一眼徐谨安,笑道:“自是七年前惊鸿一瞥,记到如今,吃不上凤凰肉,还不能让人挑个野鸡过过瘾,这你也要管?” 曦月横空劈下,从封炎脑袋旁削过,惊起脖子上一层凉意,封炎略有震惊。 “清悬宗的弟子进步不小啊。” 他正色起来,手中的黑色长剑转了几个弯刺向谢书冥的心口,势必要将他钉穿。 唢呐声突然变得刺耳,尖锐的声音划过耳膜,让人注意力无法集中。 封炎冷冷一笑,对准了谢书冥命脉刺去。 “少管闲事!” 一剑刺了个空,谢书冥身影一晃,淡淡的黑影一闪而过,转眼,曦月就出现在封炎背后,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发丝飘然落地,覆盖在鸟的尸体上。 还没反应过来,曦月又猛地从胳膊上划过,带起一阵血腥气。 沾了血的曦月剑身轻颤,似乎极度兴奋,剑柄散发着红光,趁得剑刃仿佛一轮血月。 “你……” 封炎有些惊讶,唢呐声戛然而止。 此时,曦月已经抵在他胸口,只要刺入,他必死无疑。 谢书冥如同鬼魅般的动作令封炎难以回神,“怎么可能……徐谨安教你的功法?” 谢书冥稳稳持着剑,死死抵在他心口,若不是他们还想去灵霄剑宗拜会,这会儿已经杀了他。 封炎回过神来,见谢书冥没想真的动手,忽地勾唇一笑,侧身闪过,抓起轿子里的红衣男人扔到谢书冥怀里。 “你试试这温香软玉,与你师尊比如何?” 男人怕摔,牢牢抓住谢书冥,整个人贴在谢书冥身上,淡淡的香气钻入谢书冥的鼻腔,他皱了皱眉。 “滚。”他冷声推开。 “夜笙,他野猪吃不了细糠,回来。”封炎一手拉回男人,搂住他腰肢。 谢书冥看着那与徐谨安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一股迷茫的感觉在脑海里蔓延,说不清道不明,又憎恨,又烦躁。 “带着你的人走。”他冷声道。 封炎笑了一下,当着他的面低头朝夜笙吻去,在男人唇上肆虐,逼得他呜呜出声。 清悬宗的其他弟子耳根一红,纷纷低头,连偷看也不敢,全都默念清心寡欲咒。 容寂实在没眼再看,转开了脸。 倒是沈渊止,一直红着脸盯着那对狗男男。 一股火气又从谢书冥眼底冒了起来,曦月猛地往前一划,带起一道赤红的光。 封炎这回逃得快,抱着人钻进轿子,“快走!” 一行人吹着唢呐跑了。 他一走,白雾就完全散去。 四周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徐谨安打破沉寂:“咳咳,那个……赶紧去找凶兽,救人要紧。” 众弟子这才抛下方才的杂念,把思绪放在即将要做的正事上,但无论怎么矫正,刚才看到的一幕幕都很难挥去。 一时间,弟子们都不敢直视徐谨安,走的位置也离他更远。 徐谨安察觉到这种异样的变化,他是明白缘由的,那个叫夜笙的人跟他太像了,导致他们心中师尊的形象有些割裂,一时难以接受。 需得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缓缓。 “洛姑娘,你要怎样吸引凶兽过来?”徐谨安问。 洛曼兮似乎也才从刚才的旖旎景象中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周围,从身上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小瓷瓶,“这个药粉里有灵兽幼崽的味道,大部分灵兽闻到这个都会控制不住前来一探究竟。” “高阶灵兽往往更加护崽,像鬼面鸮和鳞蜥这种中品阶凶兽多半会被引诱。” 洛曼兮领着他们朝山谷处走去,“中级以上的灵兽大多都生活在谷中,极少出来的,咱们不进去,就在外面。” 她挑了个合适的地方,点燃一堆枯草,将瓷瓶中的粉末倒了些在火中,有白烟自火中飘出,缓缓钻进山谷之中。 有幼兽味道的白烟人类闻起来没什么特殊,像是无味,众人看着烟飘进谷里,都有些严阵以待,怕一会儿有高级凶兽跑出来。 灵兽也分普通的和凶的,一般凶兽比较爱无差别攻击,不太好对付。 洛曼兮道:“徐道长,我需要你们帮我控制住鬼面鸮和鳞蜥片刻,我要取走一些它们的血,以便救治伤患。” 徐谨安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如今的实力最多只能打晕一头普通的牛,至于打中级凶兽,那就算了。 他看向谢书冥三人,“爱徒,你们帮帮洛姑娘,救人要紧。” 三人没说话,当是默认了。 实力比较弱的新弟子被安排靠后站,以免发生意外。 烟飘进去了好一会儿,周围安静地出奇,徐谨安觉得这引诱剂没什么效果,正要开口说话,嘴巴就被谢书冥捂了。 “来了。”谢书冥小声告诉他,“别出声。” 徐谨安莫名紧张起来,清亮的眼珠子滴溜乱瞟,没看见哪里有东西。 看来灵力受阻,感知力也下降了不少。 容寂悄悄布阵,已经将灵力慢慢地往周围延伸,试图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