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眼神示意,侍从们就把郁沉抬进了药缸。 一放进药缸,郁沉就惨叫连连,徐谨安看见毒虫爬到了郁沉露出来的脖子上。 药缸不高,郁沉是跪在里面的,头和脖子能露出来。徐谨安看茶香四溢 沈渊止闻到香味,不由得朝门口看来,只见徐谨安提着食盒跟在程星河后面进来。 徐谨安笑着放下食盒,挑了张合适的桌子依次把菜品拿出来摆好,不止三菜一汤。 “香酥炸鸡块、清蒸银鳞鱼、灵犀椒盐排骨、玄纹清炒时蔬、雪蛤芋圆甜汤、星砂芝麻饼。” 徐谨安冲几位爱徒展露个好看的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为师的手艺。” “你们好久没吃上一顿热饭了吧,吃吧,以后天天都给你们做。” 所有人都怔了怔。 徐谨安强颜欢笑,拿起筷子道:“没毒,我先吃,有毒也先把我毒死好吧,我现在只是个凡人,稍微毒一下就死了。” 反正肚子也饿了,除去要讨好几个徒弟外,自己也要吃饭,徐谨安拿了小碗每样都给自己分装一些,吃得津津有味。 沈渊止第一个过来吃饭,他捏着筷子看着徐谨安,回想起从前旧事。 在刚来清悬宗时,师尊时常让他去屋中加餐,那时他还没适应辟谷,是师尊破例让他夜夜吃饱的。 后来才知道师尊别有用心,是看中他背后的身份,想要借此在皇族宝库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师尊给他的,从来都是利用,可他曾经是切实地贪恋过那份温暖。 身为赤煌国二皇子,他没了母亲,从小就活得战战兢兢,还被人想方设法送出皇宫,美其名曰来修行历练,他不愿看到唯一得到的那份温暖也是假的。 沈渊止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夹了菜放进嘴里。 “师尊手艺不错。”他随口道。 “是吧。”徐谨安冲他呵呵笑着,“喜欢就多吃点,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都能做。” 说着,徐谨安夹了块肉送到他面前,“张嘴,啊。” 沈渊止愣了愣,张嘴接了。 “好吃吧,这鱼的火候把控得刚刚好,又鲜又嫩,我都佩服我自己的厨艺。”果然人被逼急了,连做菜的天赋都能逼出来。 “容寂、书冥,来来来,你们也来吃,程宗主,您也请。” 徐谨安递给他们筷子。 谢书冥把筷子一放,冷冷道:“我不用吃东西。” “哦。”徐谨安看着他,见他脸色不悦,也不敢再劝,他一个活死人,吃东西对他而言的确没什么用处。 容寂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最近修炼懈怠了,肚子还真有点饿,索性也跟着沈渊止吃起来。 程星河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冷着脸尝了几口。 徐谨安的手艺很好,程星河吃了几口便有些愣神,记忆中,母亲也能做出这样的口味。 徐谨安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能做出如此令人怀念的味道。 程星河再次打量着徐谨安,发现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明媚和活泼,和儿时记忆中的母亲一样。 想着从前旧事,他有些走神。 可惜母亲早已不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程星河放下筷子后看着徐谨安:“你如此讨好,只是想活命,模样真可怜。” 他露出几分讥笑。 徐谨安大方承认:“是是是,谁不想活着,我只想像凡人一样活着。” 程星河凌厉的眼神看来:“那你跟他们赎罪了吗?” 徐谨安道:“赎,每天都赎,我现在把整颗心都捧给他们了,不信你问问他们,是不是书冥?是不是容寂?是不是渊止?” 谢书冥没说话。 容寂翻了个白眼。 沈渊止定定地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却没开口。 才说了几句话,徐谨安就被打发出来,程星河他们商谈要事,不让他听。 徐谨安哼了一声,不让听他也知道在聊什么,如果剧情还没崩得特别乱的话,这会儿应该是谢书冥和程星河要提升实力的时候了。 在沧魂海有一片上古遗迹,那里孕育出一颗混沌灵胎,是这片大陆上难得的古宝,一旦利用灵胎修行,修为必定与日俱增。 灵胎出世之际,便是有资格的修行者前来夺宝之时,届时,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徐谨安又被关回地牢。 郁沉今日没有被吊着,那口药缸已经撤走,他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断的那只胳膊被强行止血,用绳子将伤口绑了起来,勒得那片肉已经坏死。 他姿势扭曲地倒在地上,周围全都沾染了他的血迹,浓郁的血腥味让徐谨安想吐。 徐谨安终于受不了,趴在围栏边努力把头往外凑,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但没什么用。 “不行,我得出去。” 郁沉忽地笑了,声音阴恻恻的:“你也会不得好死。” 徐谨安背脊一凉,骂了一句:“别咒老子,老子才不想和你一样。” “来人,我要出去!” “我不想住地牢!” 徐谨安扯着嗓子喊。 侍从出去禀报了。 没多久,侍从就回来打开了牢笼的门:“你可以出去了。” 徐谨安眼睛亮了一瞬,赶紧从里面出来。 郁沉半死不活地抬头看来:“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出去!” 侍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凭他会做饭。” 郁沉充血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从前程星河说想吃他做的饭,他怎么可能答应,他绝对不会给程星河做饭。 那时程星河的眼中还满是期待,一心把他这个师尊放在眼里,他说什么程星河就做什么,真是一条好狗。 难道只是会做饭就能被放出去?郁沉看着徐谨安出去的背影,心中愤愤不平。 若是有朝一日翻身,他必定把程星河碎尸万段。 徐谨安看见眼前的住所很是干净整洁,便疑惑地问侍从:“这是给我的房间?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