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贝儿,你也该成熟了吧。” 徐谨安捧着它使劲一扭,硬生生将它扯出来一截,还剩小部分卡在光晕里。 身后响起闹哄哄的声音,都是在骂徐谨安。 守了这么久的宝贝,沿途弄死多少同行,最终连宝贝都没碰到,让一个凡人摘了去,谁也过不去这个坎儿,心里不平衡。 骂他都是轻的,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杀了他。 人群里,只有晏清歌和萧停云挂着笑脸,一脸期待的样子。 “师弟,加油!”晏清歌呐喊助威。 徐谨安跳起来一把抱住灵胎,灵胎瞬间从光影波纹中滑落,徐谨安牢牢将它按在怀中。 感觉到绿球在跳动,似乎想要跑出去。 徐谨安一着急,用力揉搓它,谁知它竟被揉扁了,身形缩小到药丸大小。 眼看它在怀中跳动,还想跑,徐谨安捂着它往嘴里一塞,用口含住。 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灵胎成熟后,孕育它的灵力光晕渐渐消散,那道阻拦众人的无形屏障消失了。 沼泽地也不再吃人。 感受到没了威胁,所有人一拥而上。 “把灵胎交出来!” “吐出来!” …… 徐谨安惊得连连闪躲,口里含着东西说不了话,那灵胎还不安分,几欲从他嘴里跑出来。 看样子它瞧不上徐谨安。 徐谨安快速搜寻谢书冥的身影。 就在有人一掌朝他拍来时,谢书冥手持曦月一剑刺来,剑气将那人击退数丈。 徐谨安激动地朝他跑去,慌忙指着自己口中的东西,意思是叫他拿走。 “嗯嗯嗯……嗯嗯!” 徐谨安点着嘴唇,表示宝贝已到手。 他踩着无数小水坑朝谢书冥飞奔而去,跑得太快,刹不住,一头扎进他怀中。 正要掏出灵胎交给谢书冥,眼睛一眨,就见谢书冥的脸凑了过来。 冰凉的唇顷刻间覆在他唇上。 两人一接触间,灵胎便主动滑入谢书冥体内。 徐谨安瞪大了眼睛望着谢书冥:“谁让你亲的!” “我是让你拿!” “是拿……” 徐谨安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跟自己徒弟嘴碰嘴。 偏心师尊要受惩罚 徐谨安冲着谢书冥吼了几句,吼完发现谢书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像刚才吼的那几句是自己的错,徐谨安愣了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书冥一招手,八个傀儡在他和徐谨安身边排成一道防护墙。 看到这一幕的陆藏锋:“?”到底是谁的傀儡。 陆藏锋很快反应过来,拨开人群挤到谢书冥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道:“你是我儿?” “你是我儿!”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活着。” 谢书冥看他一眼,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有这么个爹。 “我不认识你。”他道。 陆藏锋趁傀儡与其他人交手之际,拉着谢书冥就跑,八个傀儡拦不住那么多想夺宝之人,没拦住的那部分死命追了过来。 “灵胎留下!” “秘宝绝不能让冥族抢了去!” …… 徐谨安被谢书冥拽走,陆藏锋又拉着谢书冥,不知道要跑去哪儿。 不远处的程星河笑着看向沈渊止:“你们师尊很是偏心啊,这么好的宝贝却不给你们。” 容寂倒是没觉得偏心,大师兄本就在前,应该的,再说这灵胎并不是只能一人享用。 他朝沈渊止看去,只见沈渊止身影一闪,迅速朝徐谨安的方向追去。 玄烬和苍澜阻了他们的去路。 玄烬剑指谢书冥:“交出那头凶兽,束手就擒,随我回清悬宗受罚!” 谢书冥没理他。 徐谨安指着苍澜对玄烬道:“师兄你别与他为伍,他身为圣辉学院院长,私下抓人炼炉鼎,手段卑劣,是个小人!” “他还想把我也炼了,师兄,你千万别信他,他会害了你的。” 徐谨安自以为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通,却发现玄烬看向苍澜时并没有露出半分怀疑。 玄烬道:“谨安,休要胡言乱语,你与这孽徒搅合在一起迟早连累宗门,我原是给你两月期限的,可他不知悔改,放走凶兽,又携两名弟子叛出宗门,他万死难辞其咎。” 沈渊止本是戴着面具藏匿于灵霄剑宗之间,这会儿他已撇开灵霄剑宗从后方追来。 徐谨安解释:“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那凶兽并未跑出去胡乱伤人,不至于说得那般夸张。” 徐谨安往谢书冥身后躲了一半,歪着头看苍澜:“师兄你千万别信这个院长,他才是人人得而诛之。” 苍澜一头白发立于人前,看着仙风道骨,怎么看都像个正人君子。 与阴气森森的谢书冥相比,该杀的一定是谢书冥。 苍澜就往那儿一站,无需解释,众人都深信不疑,他也的确没有多说。 徐谨安见玄烬身边的人丝毫没有怀疑,内心默默叹气,拥有一副看似和善的皮囊的确很重要。 玄烬道:“谨安,到我身边来。” 徐谨安看看玄烬,又看看谢书冥,接着冲玄烬摇摇头,傻子才去跟苍澜为伍。 玄烬眉头皱起,痛惜道:“你从前从不这般袒护门下弟子,做错了事就要受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谨安,你过来,一会儿伤着你。” 一听玄烬这话,徐谨安就有了主意,他看看身后追来的门人,索性一步站到谢书冥面前,坦荡护着他。“我说过,我的徒儿我自己来教,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也是清悬宗长老之尊,师祖亲自定下的。” 玄烬眉心深锁:“你铁了心要袒护?” 徐谨安道:“不是袒护,是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我另两个弟子更没有错处,我说了,从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们。” “要罚就罚我,让他走,我随你们回去。” 沈渊止遮掩了面容,此刻正在前排看着徐谨安,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 徐谨安看向谢书冥,嘱咐道:“你利用灵胎修炼,可助你这具身体起死回生,从此定不再受无相症之苦。” “让那些傀儡助你离开,快走!” 陆藏锋抓起谢书冥手腕:“别理这些老匹夫,我带你走,他们还拦不住我。” 谢书冥一把抓住徐谨安,眸子凝得深沉,“灵胎亦可助你重获修为。” “一起用”几个字谢书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徐谨安懒得跟他啰嗦,他在苍澜那里已经吃过教训了,单靠他自己这个早就该死的炮灰,无论怎么都是很难活下去的,还不如靠着谢书冥的大腿生存。 只要谢书冥不杀他,他的血条就很难消亡。 “赶紧跟你爹走。”徐谨安推了他一把。 陆藏锋面露喜色,惊喜的是这人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书冥是他儿子,他拉起谢书冥就跑。 还未走出几步,脚下的小水坑突然蓄满了水,浅草迅速被淹没,水位急速上涨。 “怎么回事?”玄烬看着脚下道,瞬间人就被淹了大半,他赶紧御剑而起。 谢书冥挣脱陆藏锋,将徐谨安带入上空。 徐谨安看向远处,一个十几米高的大浪飞速朝这边涌来。 “此地要被淹了!”他大声道。 他也才知道灵胎被取走后,此地会这么快消亡,若是再不跑,大家都要做水鬼。 晏清歌抬头看了一眼上空,有水倾泻而下,她脸色骤变:“快跑!” 不止是要涨水,看样子是要禁锢这一方空间,让所有人淹死在里面。 无形的屏障已经在四周升起,有人逃过去却被弹了回来,满眼写着惊恐。 四周顿时乱作一团,跟着清悬宗追杀谢书冥的那几个门派只顾着逃命去了。 李逑毒趁乱挤到谢书冥面前,伸手去抓徐谨安,徐谨安差点被他抓住胳膊。 是谢书冥带着他躲开。 李逑毒嘴角还有被打后的血迹未擦净,看样子,那玉佩中的神力并不能将他重伤到无法恢复的程度,只能短时间内将他击退。 不过这对徐谨安来说已经够了,他如今半点修为没有,能自保已是万幸。 感谢谢书冥慷慨赠玉佩。 李逑毒冷声道:“你若是不交出秘宝,我就一直追杀姓徐的,你敢不敢赌一把?” “冥族的小子,拿他的命换灵胎,如何?” 徐谨安差点想冲他吐一口,碍于文明礼节就放弃了,只骂道:“不要脸,灵胎是老子抢到的,老子想给谁就给谁,你有本事来杀我,问问我师兄师姐同不同意。” 晏清歌第一个站出来护在徐谨安面前:“眼前不是争抢的时候,赶紧想办法出去。” 水注入得太快,由于结界封锁,他们一眼望去,四周皆是大水,根本看不到其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