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安头皮绷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进城。”他盯着僵尸跳动的身影,在想要如何躲过去。 正前方的僵尸直奔徐谨安而来,蹑影嘶鸣一声,果断调转方向。 才跑了几步,它就顿住脚步,左侧也来了一个僵尸,它转向右侧,新的僵尸堵了上来。 前后左右各一个,蹑影不知该往哪里退,它腿部在蓄力,似乎准备用蛮力冲出去。 除了这个横冲直撞的法子,徐谨安也想不到别的。 谢书冥忽然一动,身形掠出,手中长剑曦月骤然出鞘,寒光破夜。 面对前后左右合围的僵尸,他不退反进,先是旋身斩向身后僵尸脖颈,再侧身横劈,削断左侧僵尸双臂,剑尖穿透前方僵尸眉心,反手撩剑,划破右侧僵尸头颅。 四具僵尸应声倒地,周围黑影涌动,新的僵尸竟从暗处涌现,数量比方才多了两倍。 蹑影的蓄力僵在原地,徐谨安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 “太多了,爱徒,还是跑吧。” 谢书冥看向远处,月光下,还有许多涌动的身影,那些都是僵尸。 他道:“这些僵尸只有蛮力,斩杀极其容易,若是逃的话,气味恐怕会引来更多的僵尸,或许还有更厉害的。” 徐谨安一想,他说的有道理,僵尸片他看过,一般来说僵尸分不同的等级,最容易处理就是这种只有蛮力的普通僵尸了。 若是逃跑路上遇到更厉害的,那谢书冥即便能杀,也有可能无法顾及到他和蹑影。 逃又没法逃,那只能交给谢书冥了。 “辛苦你了,爱徒。”徐谨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谢书冥看不懂。 谢书冥挥剑如舞,剑气劈开夜风,将扑来的僵尸脑袋接连斩落。 可僵尸越涌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从四面八方围拢,嘶吼着伸出枯爪。 他辗转腾挪,挡住源源不断的尸群。呼吸渐促,脚下的尸骸堆叠成山,新的僵尸仍踩着同类的躯体,疯狂向他扑来。 徐谨安还安然地坐在蹑影背上,个别僵尸要机敏些,趁谢书冥不注意绕过来偷袭。 枯白的手碰到徐谨安衣角,蹑影一个闪身避过,衣角被黢黑的长指甲戳了个洞。 “爱徒,你还好吧……” 眼前这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僵尸不难杀,难的是太多了,他们前赴后继,曦月都没有喘息的时间。 谢书冥一剑从徐谨安身侧劈下,剑风掠过徐谨安脸庞,他僵着身子愣了愣。 稍微低头一看,身侧一颗僵尸脑袋滚落在地。 那脑袋是灰白色,脸部像是抹了过量的面粉,枯瘦如柴,面容可怖。 “爱徒,你、你当心……” “这样下去,你会体力耗尽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一转身就进入战圈,连着削掉三颗脑袋。 僵尸没了头颅就不蹦了。 徐谨安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距离天亮还早。 这些僵尸畏光,天亮才会消失。 蹑影崛起蹄子踢飞了好几个,徐谨安牢牢抱着它的脖子。 “伙计,我坐不稳,要不给你装笼头,我好歹有个绳子拉着,你介意吗?” 蹑影仰头嘶鸣一声,用嘴从僵尸身上扯下一块布条甩给徐谨安。 徐谨安拿着布条,看了看蹑影的脖子,“你的意思是直接勒你脖子上?” “那不把你勒死吗?” “不行不行。” 正要扔掉,蹑影低着头主动往布条里钻,徐谨安正好两手各握住一端,布绳套住马头,徐谨安能够勉强控制身体不轻易往下掉了。 “谢了,不会勒死你吧。” 蹑影似乎摇了摇头。 这马真是成精了,徐谨安心想,不愧是吃了灵丹妙药的马儿。 八九个僵尸一起朝蹑影扑来,徐谨安深吸一口气,弯腰趴下躲过前两个的攻击。 蹑影摆出最凶狠的气势,一脚踢一个,但永远都踢不完,它们数量太多。 又是十来个僵尸偷袭,蹑影嘶鸣着,奔逃躲开,若是不这样躲,它和徐谨安都要遭殃。 没有选择,奔逃过于迅捷,徐谨安饶是抓得紧下盘也稳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滑落。 他仰面摔在地上,七八个僵尸闻着味儿就扑了过来,爪子伸得老长。 枯白的手朝他掐来,干瘦的嘴里龇着两颗獠牙咬下。 徐谨安准备用脚猛踢,身上就覆来一个人,谢书冥挡在他面前,一剑削了那个东西的脑袋。 苍白的头颅就从徐谨安耳边滚过。 呼吸一滞,尽管今晚看了这么久削头颅的戏码,还是每看一次都心脏狂跳。 谢书冥回身拉了徐谨安一把,枯瘦的爪子连着在谢书冥后背划下几道血痕。 徐谨安凶性 月光终于淡去,天边泛白。 远处的僵尸不再朝这边围拢,没多久就消散了。 谢书冥的剑刃都被磨得锃亮,虎口磨出了血,后背的伤痕已经凝固,血液沾湿的衣料也已半干。 徐谨安赶紧上前扶着他,抚着他后背道:“爱徒辛苦了,咱们回客栈休息。” “影子,你还跑得动吗?” 蹑影噔噔噔跑到徐谨安面前,示意他上来。 “好样的!”徐谨安夸赞,“你这实力不输神兽。” “爱徒,上马。” 他让谢书冥先上去,怕他坐不稳滑下来,但谢书冥刚坐好就一手把他提溜上马背。 箍在腰间那双手依旧有劲儿。 徐谨安:“……”这体力还是人吗? 一路跑回城中,直奔之前住过的客栈,这里的客栈仅此一间。 徐谨安买了药回房,赶紧把房门锁死,店家说马儿不能领进客房,马鹏晚上会上锁。 考虑到蹑影不在这次的暗杀名单里,徐谨安想了想就暂时将它和之前一样安置在马棚。 蹑影的保命本事比他强多了。 在小镇上买的药也不知效果如何,他摊开买来的一堆药膏,扒开谢书冥的衣袍。 “啧!” 背上有三道抓痕,表面结了痂,伤口隐隐发黑。 “被僵尸抓了不会中尸毒吧……”看着变黑的伤口,徐谨安沉思着。 他看着买来的那些药膏,挨个闻了一遍,挑了个味道好闻地给涂上。 干净纱布在谢书冥上身缠了一圈,徐谨安的手从后方绕过去,毫无阻隔碰到那正常体温的皮肤还有些不习惯。 纱布多绕了几圈,再绑好,徐谨安道:“住在这儿能避开野外大规模的袭击,但这里有一定概率遇上更厉害的僵尸,我猜是这样,所以一到天黑,百姓们就往家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