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玄烬,你二人速速准备随我赶去皇城破阵,切不可再耽搁。” 两人齐声道:“是。” 徐谨安看着两个弟子,问道:“你二人可愿接受惩罚,毕竟上有门规,我也不好忤逆。” 若是放在从前,徐谨安绝不敢想他二人会服从,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二人的心已经被他软化,很有可能愿意听他的。 容寂点头,“嗯”了一声。 谢书冥点头默认。 徐谨安松了口气。 两名身着执法弟子服饰的弟子便上前一步,对着容寂与谢书冥微微颔首:“请二位随我等前往戒律堂。” 徐谨安望着两人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戒律堂外,行刑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挥之不去的威严气息。暮寒早已身着执法长袍立于堂中,手中的戒鞭泛着冷硬的光泽,鞭身纹路清晰,一看便知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行刑利器,他神色沉肃如冰,目光扫过踏入堂中的容寂与谢书冥。 “褪去外袍,跪于堂前。”暮寒的声音在寂静的戒律堂中格外清晰。 容寂与谢书冥依言而行,缓缓褪去上身外袍,露出结实的脊背,随后双膝重重跪地,膝盖与青石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脊背绷得笔直,头颅微微垂下,却没有丝毫瑟缩,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徐谨安站在戒律堂侧方,目光落在两人紧绷的脊背上,颇有些心疼,毕竟都是他的弟子,却也明白这是宗门规矩,无法阻拦。 “行刑!”暮寒手中的戒鞭微微一振,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随着他一声令下,戒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朝着两人的脊背落下。 “啪!”清脆又沉闷的声响在行刑台上回荡,谜语 紫藤居 徐谨安熬了药分别递给他们二人,还把栖云峰珍藏的一些疗愈丹药也都翻了出来,挑了些合适的给他们。 “你们先养好伤再走,宗内的几位长老去了皇城,暂时管不着咱们,不会来赶你们。” “多谢师尊。”容寂道。 他看了一眼谢书冥,见他神色淡然,目光时常落在徐谨安身上,似乎有些缱绻。 大师兄或许早就看清了师尊的身份,师尊不是从前那个人,否则大师兄不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改变态度。 容寂参透了,却什么也没说。 陆延澈死后,阵法才得以显现。 皇城上空,淡金色的气运之力如溪流般汇入阵眼,阵纹隐于云层之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凌盛立于皇城最高的鼓楼之上,双目微闭,指尖掐诀,周身灵力涌动,缓缓探出神识触碰阵法脉络。“此阵以皇家之气为引,气运为食,阵眼藏于皇宫紫宸殿地底,四周布有九处辅阵节点,需先破节点,再攻阵眼。”片刻后,凌盛睁开眼,沉声道。 萧停云颔首:“我与清歌、玄烬分头破除辅阵节点,沈渊止随我一同,以防陆延澈余党偷袭。凌内侍,阵眼处便拜托你了。” 话音落,三人各自掠向指定方位,沈渊止紧随萧停云,手中长剑出鞘,警惕着周遭动静。 …… 没等沈渊止重回清悬宗,徐谨安就领着谢书冥和容寂来了皇城。 皇城上空的阵法破除后,天似乎都更明亮了。 马儿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徐谨安回头看去,只见蹑影哒哒哒地朝他跑来。 “你这家伙,长壮一圈了。”徐谨安搂着马脖子顺它的毛,“长得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没亏待自己。” 蹑影在他身上蹭了蹭,又大又清亮的马眼里满是重逢后的欣喜。 还想多蹭几下,马脑袋就被谢书冥压着推开。 蹑影不满地甩了甩脖子上的毛。 谢书冥来到星罗宝栈外,脸色难看:“当初是他们接下的那单生意。” 容寂道:“皇城规定,宝物交易不包括活人,他们这是天子头上动土,胆子太大了。” 谢书冥进了星罗宝栈。 一进来就发现里面一层站了一排侍卫,侍卫没赶人,只是将更里面的位置围了起来。 “这是……皇家的侍卫?”徐谨安看着眼熟,之前在宫里见过他们的装扮,和沈苍珩身边的禁卫军一样。 徐谨安努力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隐约瞟到沈苍珩的身影,在他对面站着的是姬月妩。 星罗宝栈的侍从来到徐谨安面前:“几位可是有宝物要交易,今日有客人来,怠慢了。” 徐谨安道:“来看看,是想买点东西,最近都有什么好货,灵泉丹有没有?” 侍从道:“灵泉丹没有,不过有能炼制血莲丹的药材,阴鳞蛇毒,血莲丹与灵泉丹功效相差无几,疗愈效用甚至比灵泉丹更好几分。” “几位可有兴趣?” “阴鳞蛇毒?”徐谨安有些吃惊,“九首阴鳞蟒的毒液?” “是。”侍从道,“你还懂得挺多,天阶凶兽许多人都认不全,这蛇毒可是最近新得的好货,不直接卖,只在小型拍卖场交易。” “几位可以看看介绍。”侍从发给他们三张纸,上面是关于阴鳞蛇毒的介绍,还画了图做解释。 徐谨安朝谢书冥看去,见他眉头微蹙。 徐谨安对内侍道:“今日哪个客人来了,这么多侍卫围着。” 侍从:“宫里的人,过会儿就走了,几位要参与拍卖的记得按时来,两日后正式开始。” 侍从说完就去接待别的客人。 姬月妩和沈苍珩坐着喝茶的位置被结界隔绝,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谢书冥收起那纸关于蛇毒的介绍,指尖生出一缕冥气附着在徐谨安耳畔。 那冥气一贴在耳朵上,忽然就能听见里面的声音了,徐谨安还觉得惊奇,这莫非利用了地下冤魂偷听? 姬月妩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客气,没有对皇权的敬畏:“沈苍珩,你好意思来教训我,我星罗宝栈想卖什么就卖什么,你说我卖了人,你可有证据?” “没证据就别瞎逼逼,老娘不爱听,我们老板说了,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你再不走,我要放狗咬了。” 徐谨安听了这几句大为惊骇,星罗宝栈的主持人居然在沈苍珩面前这般无礼,胆子也太大了。 怪不得星罗宝栈有这么强横的实力,什么都敢交易,原来是根本不虚。 沈苍珩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们老板可还留下什么话,这些年她有回过来吗?” “没有。”姬月妩恶狠狠道,“晚棠留下的都是骂你的话,让我们平时没事就骂着你玩儿,你高兴吗,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沈苍珩沉声道:“她当真没回来?” 姬月妩:“她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她说过她讨厌这里,讨厌你,恨你。” 沈苍珩又沉默了。 徐谨安听着似乎理出些什么来,姬月妩的老板可能是鹤嵘提过的程晚棠,而沈苍珩与程晚棠是旧识,听起来像是有情感纠葛。 从鹤嵘那里猜测程晚棠是个穿越女,怪不得这个星罗宝栈这么先进,用拍卖的模式揽钱,这个姬月妩说话的风格和打扮也贯彻了几分现代人的作风。 沈苍珩不再聊程晚棠,而是严肃道:“前段时间你们星罗宝栈交易的那个活人是我宫中客卿,你还要什么证据,姬月妩,孤是给晚棠面子,不是给你面子,你最好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