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很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如今真的摆在眼前,却依旧无法坦然接受。 好像悲伤太过于大,萧循和徐舂融都没有放声痛哭,只是在默默流泪。 确定没了气息后,站在一旁定定盯着床上的人看。 哪怕是坐轮椅时候奶奶身上还是有一些肉,现在却已经瘦的只剩骨头。 曾经欢喜的、愤怒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睛也紧闭,再也不会睁开。 曾经的曾经终究是曾经。 悲伤过后就是去找白事一条龙服务。 爷爷打电话告诉子女们这件事情,所有人请假回家。 当天晚上子女们还没有赶回来,爷爷彻夜难眠,和只能活十几年的大黄交流人生八十年的意义。 徐舂融在卧室里哄小少爷睡觉。 徐舂融今天一天都过分安静,萧循有些害怕。 他抱着徐舂融的胳膊,“我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 “每天晚上十一点睡,不吃垃圾零食,不喝饮料,哥哥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徐舂融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的宝贝懂事到足以让人感动的想哭。 萧循凑上去亲徐舂融的眼睛,轻轻地,柔柔地。 “哥哥不哭,宝贝什么都愿意给哥哥。”萧循终于感受到徐舂融看他哭时候的情绪了。 那真的是巴不得把自己所有都给对方,只要对方能开心快乐。 徐舂融死死抱住小少爷,巴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萧循看向院子里落寞的爷爷,心想那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爷爷该怎么办?” 如果他是爷爷,另一半死掉,萧循觉得自己会疯。 徐舂融也看向院子,长叹一口气,“爷爷也活不久的。” 心中郁闷,人又上了年纪,自己随便折腾一下就死了。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要眼睁睁看着爷爷寻死吗? 活着好像没了念想,死亡又太过于残忍。 徐舂融起身出去给爷爷拿了外套披着,叮嘱人回去睡觉。 爷爷只是摇了摇头,看着他度过了一生的院子。 徐舂融知道自己干预不了,他又回了屋子,不打扰爷爷回忆过往。 屋子里萧循和徐舂融抱着取暖。 人世间总是在发生悲剧,只要有力量,总归是能走下去的。 我觉得少了些爱情的滋润 徐舂融舔了舔干燥的唇,“宝贝自己觉得呢?” 萧循:“我觉得少了些爱情的滋润。” 徐舂融不是没心情和小少爷贴贴,是这几天家里人太多,风险实在是非常的大。 萧循就爱顶风作案。 他还在劝说,“当着众人面偷偷地贴贴才刺激啊,哥哥说呢?” 徐舂融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他的理智还在。 “哥哥不喜欢吗?”萧循的小尾巴不安好心的摇啊摇,“很好玩的。” 徐舂融的理智在不断拉扯。 最后他答应了。 倒不是他觉得有多好玩,是小少爷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很期待。 那他当然不能让小少爷的期待落空。 他们再次回到宠物医院,医生已经闲了下来。 “手术床重新买一个吧,这个拿去丢掉。” 韩物亦看了看那种经历过多的手术床,最后干咳一声道:“放进旁边的屋子就好。” 还有一间杂物室,里面东西不多,刚好可以放进去。 他还是不舍得直接把手术台丢掉。 但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关键场合面对,他都怕自己做手术途中因为分神,出现什么意外。 门窗商量好之后徐舂融就交给其余人负责采购和安装。 他们正打算走,门口有一只白黄色狗带着许多一样色系的小狗来宠物医院。 韩物亦照常拿出狗粮和羊奶喂。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小狗,这个冬天,小狗怕是熬不过去的。 他长叹一口气站起,眼睛看向了萧循。 萧循已经蹲在地上摸狗了,徐舂融主动开口问:“宝贝要养吗?” 那语气宠溺的,就好像萧循说要养大熊猫,徐舂融都会同意。 “可以吗?”萧循转头问。 “当然可以,奶奶很喜欢小狗。”奶奶看着自己的院子里满是心爱的小狗,怕是都要乐着在院子里挨个看一圈再去投胎。 “那我们带回去吧。”萧循又怕徐舂融累着,“我让保镖和哥哥一起来照顾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