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能都是他突然暴富的代价吧。 林易水心如止水。 不过……可能也没有那么止水。 不然他怎么会从好好的大城市回到山村里? 然而山村里这个家,家人们也对他态度大变。 没有血缘的维系,他们变得好陌生啊。 不再说他是家里有出息的大学生,不再说希望他以后结亲给家里传宗接代,也不再喊他“儿子”。 林易水想,也好,这样一来,他的人生就没那么累了。 于是什么也没收拾,坐上飞机准备跑去北方的一个小镇猫冬。 转机的时候,发现目的地实在太冷,他一个南方人可能会受不了,于是没飞完剩下的路程,就在中间停下了。 这里的冷度刚好,正适合在家窝着。 林易水舒舒服服度过一个闲散的冬天。 冬天过完,懒得走。 于是懒散地度过了春夏秋。 转眼又到了冬天,可以继续猫冬。 冬天过完,又懒得走…… 反反复复几年,他悟了。 原来,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最适合他的。 13、 有时候大哥出差途径这里,会过来看看他。 并带来最新消息—— 林家二少爷为情所困,悲痛之下封心锁爱,毅然选择隐居。 林易水……真的无语了。 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止这场造他情谣的戏剧。 ……但可能这就成为少爷的代价吧。 林易水看着眼前格外陌生的男人,心里有几个瞬间的恍惚。 这是我大哥吗? 哦对,他给钱。 那没错了,是我亲大哥。 “大哥。”林易水像一滩水一样躺着,“就算你给钱很多,我也不想听他们的消息了。” 说又说不清,解释又不听,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吧。 林沧话语顿住,默然许久。 久到林易水都快睡着了,他才开口:“谢延……好像在找你。你要见他吗?” 林易水阖着眼睛想了半天。 “哦……那个很帅的人啊……” 在他记忆里,他们好像还挺陌生的吧? 找他干嘛? 嘲笑他爱而不得吗? “不见。” 林易水翻了个身,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不懂爱·(珩x栗)上 1、 沈栗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爱他。 明明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明明家里的条件已经算是富庶,明明家里不需要攀附权贵也能过得很好,他们却还是毫不犹豫将他送去联姻。 而且,是和一个男人。 沈栗云哭过,闹过,可是没什么结果。 他们说,沈家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只要联姻成功,他们就能跻身本市上流的大家族,从此后再也不用为社会资源发愁了。 沈栗云不愿意? 沈栗云凭什么不愿意? 沈栗云吃在沈家住在沈家,读书上学素质提升班,哪一项不是沈家供着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沈家可没有白眼狼式教育。 拿了家里的东西,就得为家里做贡献。 沈栗云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2、 沈栗云第一次见到傅珩。 是在“相亲”的饭桌上。 他不讨厌男人。 可一想到这个男人要和他结婚,要占据他另一半的位置,他就无端地对这个男人生出几分讨厌来。 两方上了年纪的老东西虚伪地寒暄完,留下两位年轻人继续交流。 沈栗云发挥他所有的少爷脾气,把怒气发泄给面前这个男人:“你个死男同!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 傅珩面容冷漠,目光甚至未落到面前人身上分毫。 他只单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沈栗云沉不住气,大声质问他:“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把婚姻当儿戏吗?你从来不在乎你的爱情吗?随便一个人你都能同意联姻?傅珩!你真随便!” 傅珩终于舍得分给他半分眼神。 “你不同意?” 沈栗云怒气冲冲:“我当然不同意!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想跟男人结婚!” “刚才怎么不说?”傅珩淡淡问他。 沈栗云喉间一哽。 他想哭了。 刚才……他不敢。他在爸爸妈妈面前说什么都不会有用的,因为他们已经决定要把他送出去了。 沈栗云瞬间没了气势。 鼻尖酸涩,环臂趴在桌面上,抽噎。 傅珩不说话。 许久,他才问:“你不喜欢男人?” 沈栗云哽咽:“嗯。” 傅珩:“那很好。” 沈栗云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眶通红:“什么?哪里好了!我不喜欢男人!我不喜欢男人!你就是男人!” “是啊。”傅珩语气仍旧淡淡,“不喜欢,刚好。假如你喜欢,我会很困扰。” 沈栗云脑海中咯噔一下,想明白了。 原来,傅珩也是被迫来联姻的。 3、 沈栗云顺从地进了傅家门。 但没领证,两家人似乎签了什么合同,只简单地吃顿饭,算是做个结婚见证。 结婚第一晚,他向傅珩坦白:“我家收了你家好多钱,他们让我经常汇报你的动向。” 傅珩嗓音冷淡:“嗯,随便。” 沈栗云脸颊鼓鼓,有点生气。 虽然也说不清在气什么。 他决定要单方面与人和解:“傅珩,你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咱俩真是一对苦命人。” 傅珩望他片刻,皱眉道:“我和你不一样。” 沈栗云惊得手中酒杯掉落,金色的小物件咕噜噜滚到傅珩脚边,酒液撒落。 “不一样就不一样啊!”他觉得很莫名其妙,“你这么不屑干嘛?搞得你多牛似的!” 傅珩不答话了。 沈栗云心里却还有一团火在烧。 傅珩这是什么意思? 不一样? 他们有哪里不一样? 假如傅珩不是被逼的,那他想干嘛? 难道傅珩喜欢他?咦惹。沈栗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可能的。傅珩对他态度那么差。他还没必要自恋到这种程度。 沈栗云也不理傅珩了。 4、 不过他也没有认真向傅家人汇报傅珩的日常。 他整日照常过自己的生活,旅游徒步骑马射箭滑雪,什么好玩玩什么,几乎不分给别人眼神。 傅珩也没限制过他。 到时候有傅家人找过他,他敷敷衍衍糊弄几句,也没人把他怎么样。 有时候回家看到傅珩,他还有心思上去逗人玩笑,看人皱紧眉头仿佛面对什么难解的天大问题,沈栗云哈哈大笑。 搭伙过日子也不错嘛。他想,人生也不一定非要有爱情。 沈栗云以为自己的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没有他憧憬的爱情,没有他渴望的温馨家庭,就这样快快乐乐地一直玩闹,也很好。 直到有天,有人向他发出嘲笑。 “结了婚有什么用?哈,傅总不喜欢,做什么都是白搭!人家温香软玉在怀,我看呐,没几天某人就要灰溜溜被赶回家喽!” 起先沈栗云没把这话套到自己身上去。 “傅总温香软玉在怀”? 这话他想象都想不出来。 那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谁会想不开往他身边凑。凑上去也只会被皱着眉头斥一句“别碰我”吧! 沈栗云不屑地反驳:“你才被赶呢,我跟傅珩感情好着呢!” 相敬如宾,互不打扰。 挺好的……吧? 然而等到被傅家人隐晦地催着去了傅珩公司,他才知道,原来上次那人说的是真的。 5、 傅珩身边有了新人。 很好看,很温顺,很受傅珩包容的新人。 沈栗云在公司见到这两人亲密相处,在晚宴见到两人并肩,在饭局见到傅珩为人挡酒。 不知为何,他心里很闷。 可能是恐慌吧。 如果傅珩找到了真爱,要和他离婚,那他能何去何从呢? 回沈家,好像不行。家里没有人欢迎他。 去打工养活自己? 沈栗云出去上了两天班,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钱难挣。 沈栗云数了数自己手里的资产,决定要省吃俭用。 然而正此时,傅珩别墅里的员工几乎都被调离,仿佛傅珩存心要和他作对,将他饿死。 沈栗云没办法,只好跑去傅珩公司,蹭饭吃。 然而到了地方,还得看傅珩与小助理共进午餐。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好朝人喊一声:“喂!傅珩!把你的饭给我吃!” 傅珩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