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予接过灵汐贝壳,轻笑道:“绝云端是家,那里有我的家人。” 宵泽仔细想了想:“倘若我拜你为师,你就是我的家人了吗?” 宋寻予没忍住捏了下他的脸:“不仅是家人,还是你的师尊。” 宵泽唤了一声,嗓音清澈稚嫩:“师尊。” 今天是宋寻予下次还敢 宵泽看完了为数不多的正经书,趁宋寻予午后小憩的时候,偷摸拿出私藏的话本坐在树下逐字逐句认真学习。 宋寻予睡醒看见这一幕心道不妙,赶紧过去夺走宵泽手里的话本,随便瞄了眼,果不其然是有关师徒的故事。 不知宵泽这股求知若渴的劲儿从哪来的,他的徒弟就该和他一样喜欢偷懒摸鱼才对。 被当场抓包,宵泽有点心虚:“师尊,我没学,只是看看。” 宋寻予不是什么严师,倒也没真想责怪他,收起话本往树下一坐:“今日为师亲自授课,给你讲讲外界的事情。” 让宵泽提前了解外界是必要的,不然离开星洄渚啥也不懂,跟未开化的野人似的。 “好,”宵泽一脸期待,“师尊你讲。” 相比授课,宋寻予的语气更像在讲故事:“此世分为三界,仙界,妖界,魔界······” 宵泽疑惑地问:“三界?不是五洲?” 宋寻予面色凝重地打量宵泽。 五洲存在神治时期,如今人治延续数千年,三界各自为政,鲜少有人再提五洲。 他确定这些天宵泽看的书并无这方面的内容,那么宵泽从何得知五洲,难道宵泽来源于神治时期? 宵泽在宋寻予眼前挥了挥手:“师尊,我说错了吗?” 宋寻予假装无事发生,挂上笑容继续说:“五洲早就亡了,当今只有三界,我们这里是仙界,百姓安居乐业,遍地美景美食,平日我最爱四处云游,妖界与仙界比逊色一点,但也挺不错的,我常去那边玩。” “魔界就不同了,压根不是人能待的地,混乱无序,生灵涂炭,我偶尔心情烦闷才去杀些作恶的魔修泄愤,倘若将来出个有所作为的魔尊,我或许乐意去逛逛。” “差点忘了,荒殍原,坐落三界之间,独立三界之外,不受任何管束,比魔界还要险恶,我只去过一两次,那有个占地为王的家伙,好像叫什么炽鬼。” 宵泽若有所思道:“炽鬼,他不是人,是鬼?” “不太清楚,”宋寻予回应,“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宵泽郑重点头:“师尊,我记住了。” 这段时日宵泽消停不少,可以和宋寻予一同吃普通食物,不需要再用灵力喂养。 只不过宋寻予对封印一筹莫展,这封印不是难解,纯粹是无解,甚至不像现世的术法,跟献祭法阵差不多古老。 他总不能和宵泽在星洄渚待一辈子。 翌日傍晚,宋寻予坐在海边遥望远处的封印,看得见解不开,他不禁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话本看着解闷。 “师尊。” 身后传来宵泽的轻唤,嗓音异常冷淡。 宋寻予没多想,转头仰脸看他:“嗯?晚饭做好了?” 宵泽一步步踩着金沙走近,异瞳闪过妖冶的微光:“师尊,我饿了。” “快点回屋吃饭,”宋寻予放下话本,向宵泽伸出手,“拉我一把。” 宵泽迟迟不伸手,歪头定睛注视着宋寻予,在他耐心告罄收回手的瞬间,若野狼扑食一般,动作迅捷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