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峻则当了承差舍人,大半日子都在外奔波。要紧书信、公文请柬由他递送,总督府中所需物件也由他采买,闲时还帮燕七打下手。 温家兄弟土生土长,和当地人相处熟络,旁人自然不会多加提防。卫元之便是借着这层便利,让他们为自己办事。 燕七将船舱外面都清了场,确保没有人能靠近十步,才守在门口,让舱室内的二人说话。 温良峻躬身端正回话道:“卫曜之两个月前就去寻了陈敬山宅子上,只不过那会儿陈敬山被治罪的消息未曾传出,他并未见到陈敬山。 不久后听闻陈家出事,他便辗转栖身于谷埠的花船之上。在此偶遇潘茂才府中的大管事钱忠,经由对方引荐,得以拜见潘茂才。 如今卫曜之定居海晏堂,平日深居简出,马维城与罗鸣鹤也一同长住于此。卫曜之手下一名随从嗜酒,每每酒醉便四处夸耀,称自家主人在海晏堂中结识了几位贵人,对方还许诺分给他三成盐股。” 三成,一年少说也要六七十万两的银子。卫元之闭着眸子一动未动,只是手上转扳指动作越来越快。 “还有那个方茗,他在广州逗留一月后,上月初三才从广州口岸乘了船离开,走时押了半官船的物什。我花了二两银子问了下搬货的船工,他们说了里头茶叶布匹还有好多舶来货。”温良峻吞了口唾沫,就小心翼翼提醒道:“大人,您看,卫曜之这头要如何处理?若是晚了,怕那罗鸣鹤伙同潘茂才以及马维城诓了卫曜之,拿他同您捆绑在一起,背后弹劾您怎么办?” 这些卫元之心中有数,“接着往下说。” 温良峻连个磕巴都不敢有,继续禀报:“潘茂才如今眼前的红人是钱忠,钱忠最近之所以流连各处赌坊以及码头,好像在找什么人,侄儿愚笨,迟迟未曾打听出来。” 当然是在找人,陈阿细知道海晏堂里所有去过人的勾当。如今知情者之一,陈敬山被收监后, 一夜好梦,梳洗已罢,贾媔抬眼瞧去,桌上摆着一盘刚炸就的鸡蛋布袋,另有一碗沸水沏的面茶。 瞧这光景,准是姜四妈天不亮就起来做的。只是昨儿那碗避子汤还在胃里翻腾,面对这油香扑鼻的早饭,她实在提不起半点食欲。 姜四妈如今是她身边一人独大,约莫着她还以为自己和两年前一样,一成不变北地胃口。 其实在肇庆这两年多,她也入乡随俗,甚至更喜欢这边的清淡饮食。贾媔不打算委屈自己,对着姚阿婶笑眯眯道:“您熬的有白粥么?我想吃点粥。” “有,有的,我都给你预备好了,还有几叠凉拌的小菜。” 姚阿婶忙着就要去端饭食,姜四妈脸拉的老长,“还是吃面饭养人。” 立在侧边的玉棠、玉绾看得分明,彼此递了个眼色。玉棠用胳膊肘悄悄顶了顶玉绾,玉绾便顺着话茬挑唆道:“夫人若偏爱姚阿婶伺候,不妨将其接入府中,想来大人也不会阻拦。” 姜四妈果然上套,就有些埋怨贾媔没给她留脸,“夫人还是莫将带她回去,一个帮厨的而已,居然敢给您熬药……” 好不容易得了恩宠,说不定就怀了。这个姚阿婶倒好,一碗药端到夫人面前,如此下去,去哪里有孕? 姚阿婶本就怯懦怕事,快步出屋端了饭食上来,更怕碍了姜四妈的眼,故而不敢逗留屋内,拿了托盘就出了屋内。 贾媔姿态优雅的吃着面前的粥,也不搭话。姜四妈又在旁边嘟囔白沙巷的院子没有府里头清净,不若早早回总督府。 玉棠和玉绾纷纷点头,三人竟是一唱一和,开始磨贾媔回去。 吃个饭也不让人清净,贾媔好性儿也被她们折腾的没了耐心,直接冷脸盯着姜四妈:“我敬您,是因着咱们原先有那层共患难的情分在。如何做,自有我的思量。”她转头又看着玉棠玉绾,“你俩既然嫌弃外头腌臜,那便自行回总督府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