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往晏初飞嘴里送了一勺药边柔柔一笑,“不辛苦,毕竟郎君是为了救我才沦落成为一个半身不遂的残废的,我一定会报答郎君这份恩情的。” “咳咳咳,”晏初飞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平下呼吸后他不满的叫嚷,“喂!你这什么设定!” 江涵秋抿着唇偷笑。 晏初飞可算发现了,江涵秋要不不出言损人,要不一鸣惊人,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几天的伤养下来,晏初飞脑袋虽然还是会有点疼,但终于不会一个大动作就头晕眼花,嗡嗡作响了。肿块消的也看不见了,老郎中也说他好的差不多了。 就在他伤好后刚有功夫操心伍护卫他们的安危时,他们也不失所望的归来。 晏初飞咧开嘴笑,“人真是不经念叨,以后想谁了就多念叨几句,他们就会如愿归来。” 非常给力的,他们拿回了太子给饶州批款的证据。 把所有证据整合一下,汉王和太子的勾当就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太子向圣上谏言江南多种些草药,增加农户收成。 暗中却拿着圣上批准的适量种植,来装作朝廷批准的样子,强迫农户将农作物全该种草药。最后又把价格压的极低,一方面是为了逼迫百姓起义,另一方面是低价收高价卖向西域给饶州造兵器这个销金窟大量敛财。 私盐那条敛财路也是,汉王通过一个小妾控制收买了袁郡守和他一起买卖私盐,最后分赃。 不过,他们还没发现的是,太子那里是谁在联络? 至于伤他的蛇目鸢,不消说,肯定是顺着这两条线运上来的。 虽然晏初飞,还没有查清楚蛇目鸢具体的来路,但他手里握着惊雷,早已无暇顾及,只想早早回京禀告给圣上,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他们终于要踏上返京的归程。 他们要动静小些的往京城赶,不方便带走那几个水性好的年轻人,于是便嘱托他们几日后再动身,晏初飞会派人拿征兵令来接他们。 这几天和江涵秋处的很好的大娘们都对江涵秋依依不舍,她们都夸她不愧是江都督的孙女和江都督一样有风骨有才华。 作为告别,江涵秋拿村子里简陋的画笔给她们一人画了张像。 临走那一天她甚至洗掉黄粉拿真面目和大娘们告了别,“我很抱歉之前一直遮掩着面目,但容貌太过惹眼确实会引起麻烦,我不得不做些提防,感谢您们这几日的照顾,表示尊重,我想我还是应该用真面目和您们告个别。 大娘们都呆住了,虽然之前江涵秋抹着黄粉时也能看出来是个五官秀丽的美女。 但美女和美女之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没读过什么诗书的农户们都只能想出一个词——仙女,九天神女,多看她一眼好像都是亵渎。 他们热泪盈眶的和江涵秋告别,怀疑真是遇见了九天神女下凡来拯救她们于危难。 如此平易近人,如此端庄秀美,如此善良热情,如此富有才华,真的不是天神降临吗? 也许她和她祖父都是上天指派来拯救他们的吧? 当然人群里也有垂涎的不怀好意悔恨的目光,江涵秋没有什么感触,毕竟瑕不掩瑜,大部分人是那些淳朴感激的目光便好。 ………… 离京城的距离越来越近,江涵秋倒有种近乡心怯的感觉,她竟然离开从出生就一直待着的京城两个季节吗? 她错过了京城的夏,错过了京城的秋,走时绿意盎然的枝条都已经败落。 京城确实和江南不同,江南的秋是笼在夏日里的,花和树欣欣向荣的长着,叫过惯了京城四季分明秋的江涵秋有点不习惯。 如今终于归来习惯的故土,江涵秋和晏初飞都有些犹疑和害怕。 他们终于真的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圣上了吗?这些会在朝堂内引起轩然大波的证据?这些事关立储的证据?这些会让朝堂大洗牌的证据?这些可能会让圣上勃然大怒的证据? 入宫的那小段路,比起归京的那程路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记,但二人却感觉走的如此漫长,他们的心砰砰直跳,生怕自己做了改变历史的恶人。 在大殿里向圣上呈堂,圣上满意的夸奖他们效率不错,江涵秋和晏初飞却只把头深深的低着。 陛下窸窸窣窣的拆信,然后阅读,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大殿里的龙诞香是不是点的太过浓了?江涵秋觉得自己鼻腔被堵着上不来气。 哗啦,龙案上的琉璃杯被扔到他们身后的大柱上,然后炸出万千片碎片。江涵秋被吓得一个战栗,晏初飞悄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下手心以示安慰,然后急忙松开。要不然被圣上看见迁怒就完蛋了,功臣的奖赏会大打折扣。 圣上顾不上他们在不在场,顾不上仔细审视着汉王谋反的细节,只是摔下信来回气恼的踱步着,“好一个太子!朕的好儿子!糊涂,糊涂到家了!朕怎么生了个这样大逆不道的蠢货?!” 和他们想的一样,信里最让圣上暴怒气愤的只会是太子,不会是汉王。 天子震怒,连安公公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只是矮着身在一旁缩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好在江涵秋和晏初飞比起安公公离陛下还算远。 终于,陛下平静下来,他痛苦的抵着自己的额角,坐在龙椅上。 “去,安福!你去东宫把太子给我押过来!”圣上挥了挥手。 说完,圣上终于抬眼有功夫搭理江涵秋和晏初飞,圣上缓和下语气,“你们先回府休整吧,明天我再召你们入宫。” 家丑不可外扬,幸好圣上叫他们走了,二人松了口气,圣上和太子对峙的场面,他们实在也不敢在场。 太子 东宫,太子李明晁(cháo)正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听着屋中的几个乐伎唱曲儿。 “葡萄,”他微微抬起下巴,朝小案上摆着的晶莹剔透的葡萄示意,和身侧的胡姬阿依夏说到。 玉指轻轻捻起一颗葡萄,仔细退掉皮,送至他嘴边。 李明晁却侧了侧头避开朝她勾唇笑道,“用嘴。” 于是贝齿微张,含咬住那颗葡萄,缓缓递到李明晁嘴边。 李明晁低头,将那颗甜腻葡萄和红唇上的水泽一并抿去。 葡萄还未下咽,他伸手制衡住阿依夏要离他远去的下巴,手上再度用力,迫使她启唇承受着,葡萄甜美的汁水在两人口中弥漫着,他又加深了动作。 待到离去时,阿依夏张着嘴喘息着,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泛起蒙蒙的雾气,仿若真是颗宝石。 “你主子没再来信说饶州钱不够了?”李明晁把玩着她的头发。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的人口干舌燥,他伸手拿起小案上的白瓷杯,喝了口茶。 阿依夏眼神黯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只是和殿下报喜说茶叶收成不错。” 二人正说着,平静却被打破,管事的从府门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朝李明晁慌张道,“殿下不好了!陛下派兵围了整个府邸,说现在要押您进宫!” 咚——手中的白瓷茶杯滑落,李明晁面如死灰的站起身。 见到被羽林军押进宫里的李明晁身后还绑了那么多寻欢作乐的伶人,圣上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他抄起龙案上最重的镇纸,朝李明晁狠狠砸去。 镇纸砸破额角,血迹缓缓蔓延而下,滴落到地上。 “孽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老老实实的太子当下来这皇位不就是你的?竟然敢去造反?嫌你老子活的太长给你腾不了位置是吧?” 李明晁被砸的一个踉跄,刚进来时他还有些怕,如今闻言却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您敢说会把皇位传给我而不是您偏爱的李明昶(chǎng)身上?封我做太子是为了当靶子吧,等一切危机都扫除,就立刻把我废掉叫他上位?” 圣上气笑了,”荒唐!朕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谁洗脑的你?汉王?你就是这样被他蛊惑的?你问问朝野上下 ,除了你,谁还会有这种想法?” “谁不会?”,李明晁痛苦的反问到,“您不瞩目他为太子为什么要赐给他开设文学馆的权力?您不会不知道到这个代表的意义吧? “您不会不知道他要这个的目的是招揽贤臣吧?他招揽上贤臣了,那我呢?我这个太子呢?” 李明晁句句反问,字字泣血。 “您不会不知道赐给他软轿子的意义吧?古往今来,除了您这种九五至尊,谁在宫中坐过软轿? “我说坠马是他自导自演的您信吗?您不信!您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罚我禁足一个月! “太子被禁足,二皇子被赐软轿,谁不会有这种想法?您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把我这个太子置于何地?” 李明晁没有给圣上回应的空隙,继续追问到,这些事在他心中积压太久,如今磅礴而出,止也止不住。 "从小到大您都是这般对我的,我生病了要继续去太傅那里习课,李明昶他却能得到您的嘘寒问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