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疑惑,遇见什么好事了?拿个画笔回来一趟这么高兴。 晏初飞在圆桌上放下画轴等东西,随即敛起笑神秘兮兮的问江涵秋,“猜猜我发现什么了?” 江涵秋茫然摇头。 晏初飞咳咳两声,掏出那张画。 上面画的是他们刚新婚不久,他穿执金吾的银甲的样子。 "这画的谁啊?“晏初飞仰着头举起画放在阳光下,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啊,原来是我啊~”,他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望向江涵秋。 江涵秋被他看的直发毛,那会儿知道晏初飞不会动他东西,就随手把这张画放起来了,也没特地藏,如今却被他机缘巧合翻出来了。 画张画本来是挺正常的事,当时她画的时候也没怕被晏初飞发现,如今被他翻出来狭促才觉得这事儿做的怎么这么暧昧,怎么这么羞人。 一定是他的目光太烫热了,江涵秋愤愤的想。 她伸手去够,“还我,还没画完呢。” 晏初飞却举的更高欠欠的笑着,“画上的人是我,就是我的。” 她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哼,才不和他玩这种幼稚的逗猫游戏。 一个不留神后面,就被他搂着撞进怀里,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像密密的雨,根本无处可躲,江涵秋被迫承接他的喜悦。 喘息的间头,江涵秋想,喜悦是不是种疫病?为什么她的嘴角也被传染的翘了起来? 也不是没给家里人画过像,可他们高兴的夸奖最后都会化为对自己画技进步的兴奋,可这回的情绪却不同,是什么感觉呢?她说不清楚,可萦绕在她心间的感受令她幸福极了。 晏初飞环着她,凑到她耳畔耳鬓厮磨,“能不能再给我画两幅,当做我的生辰礼?”,没几个月,初春很快就是他的生辰了。 江涵秋意外嘶了一声,恼恼的肘了他一下,“你嘴怎么这么快,我早就想着是做惊喜的。” 晏初飞吃吃的笑着,抚上她的心口,稍稍一用力便让她再度贴向自己,“我们真是夫妻一心,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微微斜侧着矮身,叫两颗心对上,紧紧的贴住,咚咚,心胸腔里有力的鸣响着,却分不清是谁的。 ………… 临入夜,圣上批完奏折,把朱笔往案上一搁,揉着发胀的头。 “圣上,淑妃派人给您送来了安神汤。”安公公在门外禀道,皇帝按头的动作一顿,“送进来吧。” 皇帝用汤匙舀起碗底的银耳,送入口中。 淑妃娇俏,仗着有二皇子傍身,更是任性,干的最贤淑的事儿,便是每日给他送碗补汤,全然不似皇后那样娴雅淑德,圣上想起了皇后…… 他同皇后是年少夫妻,一路携手走来。 在自己同父兄出现嫌隙的敏感时期,是皇后不顾安危的进宫弥合关系。 皇后一直勤俭仁德,不许自己给娘家太过的褒奖,屡屡调和自己对大臣的怨怒……皇帝回忆起自己少年时,那初见皇后凤冠霞帔的愣神,和王府里那些年的青涩相伴……太子,必须得是皇后的血脉。 何况老三那么孝顺稳重,还一直念着手足之情,替老大求情。 他上位也能关照着些两个哥哥。 老二太功利有手腕了……之后的朝需要一个宽仁的君主。 年纪小点就小点,反正他还有时间慢慢教导,身子弱些也不要紧,只是不能习武而已,当皇帝也不是必须会武,反正他已经把周围那些不安分的部落打跑了。 他只要安安稳稳坐镇朝堂就行。 “安福,叫淑妃日后不必再送安神汤过来了。”圣上放下汤勺,”再拿朱笔来,我要拟圣旨。” 圣旨宣告下来,朝堂内外都倍感惊异。 先太子没有被赐死,而是贬为庶人流放襄州。 二皇子也没有被封为太子,而是封为齐王,年后即刻动身前往封地齐洲。 反而是年幼内敛的三皇子被封为太子。 心意 二皇子李明昶摔烂了寝卧里所有的摆件,“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他恍惚的踩在一堆碎瓷片里踉跄着扑向桌子。 “为什么!?”,他锤着桌子大声嘶吼着,随即抱头伏在桌面上痛哭。 淑妃进来时就看见这一片狼藉,她颤抖的喊了一声,“昶儿?” “这太子不当就不当了,我儿当个闲散齐王也挺好的。”她搂住李明昶,像哄小孩那样抚摸着他的后背。 李明昶却狠狠的甩开她,“谁要当个闲散齐王?” 他赤红着眼朝淑妃喊道,“为什么偏偏我是你儿子!我要是皇后生的,太子之位早是我的了!” 太子是个庸才却拿嫡长子这个名头一直占着东宫,本来以为斗倒了太子,这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却没想到便宜了李明暤。 他不比他年长吗?他不比他身体好吗?他不比他聪颖吗?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比李明暤差,独独输在了不是中宫所出这一点。 他愤恨的咬牙,为什么偏偏他不是中宫所出? 淑妃愣愣的放下被甩开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捂着心口剧烈呼吸着,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着李明昶,“你嫌弃起你母亲我来了?你要不是我儿子,哪里来资格争王位,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荣华富贵?你要是罪奴的儿子,给别人当奴才都不够格的!” …… 齐王这里剑拔弩张,晏府却一片欢声笑语。 圣上处理完太子谋反和封储的事便很快把他们的奖赏拨了下来,晏初飞又高升了一级,被封为正六品下的千牛卫郎将。 最令人惊喜的是圣上因江涵秋的出色表现给她封为县君夫人。 晟朝四品以上官员的夫人才有可能被封为诰命夫人,显然晏初飞的品阶是不够给她封诰命的,这个诰命是她靠自己挣来的!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县君,但江涵秋也激动的了不得。 初见晏初飞的祖母吴夫人时她还艳羡她是一位给自己挣到诰命的夫人,没想到如今她也做到了。 江涵秋兴奋的打开装着命妇礼服的盒子,礼服上镶嵌的珠宝流光异彩,美轮美奂。 晏初飞本来还羞愧自己一个大男子,没有给娘子挣上诰命,如今瞧见江涵秋兴奋的劲儿,也歇下心来,要真是靠他挣来的,江涵秋这样自立自强的人,还未必会有这么兴奋。 他窜搓江涵秋,“现在就试试。” 江涵秋拿出了那件礼服。 等到江涵秋穿着那身礼服出来的时候,晏初飞就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太美了,他为什么要在白日提议呢?他可耻的有了些想法,但光天化日之下江涵秋肯定不同意自己做些什么的。 礼服上镶着珠宝很华贵艳美,却艳不过那张素脸。唇不染而红,眉不画而翠,眉目间仿若笼着春水,那双灵动的眸子更是被衬托的熠熠生辉,气质清艳而不俗,仿若那亭亭玉立的梅,又似那濯水而出的莲。 晏初飞喉头滑动,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为什么这偏偏是命妇的礼服,他忽然不愿意别人见到她的这份美,要是藏起来只给他一人看就好了。 江涵秋却对着铜镜照来照去不甚满意,“这件礼服太华丽了,不梳妆果然素的不好看。” 她坐下来给自己涂了层口脂,还未来得及细细端详,就被晏初飞坏心眼的亲掉。 “哎!干嘛?”真是一条坏狗,江涵秋瞪他。 晏初飞的唇上也沾上了斑驳的口脂,他拿手蹭掉,挑着眉稍笑。 江涵秋转过身不再管他,刚涂上口脂就又被偷袭。 这回她有了防备拿手去抵他,但动作哪有习武的快呢?依旧被他得逞了。 江涵秋皱起眉,拿着装着口脂的小瓷碟往晏初飞嘴边怼,“爱吃口脂?” 她咬牙切齿的笑,“叫你吃个够。” “只爱吃你唇上的。”,晏初飞护着她的腰左右躲闪着,二人笑闹成一团。 ………… 不及几日,元日就要到了,照例宫里会宴请群臣。 虽然今年发生了许多事端,但元日宴依旧照常,甚至圣山说为了去晦气要办的更大点。不过皇后和淑妃都没有心力再操持,所以全权都交由公主李明姝。 这对没经验的公主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宴会当天还有一些布置手忙脚乱的没完成,于是她的表哥韩锐被抓了壮丁,而韩锐的好兄弟——晏初飞,也没能逃脱壮丁的命运。 晏初飞苦着脸和江涵秋吐槽,“人家都是来吃喝的,我吃不成还得当苦力。” 江涵秋看着他的苦瓜脸笑道,“真不用我去帮忙?” 晏初飞摇摇头,“你好好玩,哪有上赶的当苦力的,况且公主脾气大,你可别去受这个气去。” “行。”江涵秋忍俊不禁,感觉公主为人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不知道为什么韩锐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带吓唬着晏初飞也怕的不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