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就算你不来,万满全也会想尽办法引我去,再说若你不来,我在匪营中的求生之欲就不会那般强了。” 此话一出,听得常昭宁眼中又掉下几颗大泪珠:“我看看,伤得很重吗?” 祁瑾序眸中笑意更深,俯身吻去她的眼泪,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下山再看,这儿这么黑,怎么看得清?” 见常昭宁抬手擦擦额头,祁瑾序脸色微变,常昭宁解释:“额上都是灰。” 她才哭过,嗓音糯糯的,祁瑾序安心听着,毫不介意道:“那你亲我也行,我干净。” 说着还真就再次俯身,本是看她难过,只想逗逗她,知她脸皮薄,祁瑾序轻笑,打算直起身时,常昭宁却踮脚,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常昭宁本就腿酸,已站不住,眼下此处无人,索性整个人往祁瑾序身上靠,仰着头问他:“这样好了吗。” 祁瑾序心花怒放,暗道常昭宁比曲鹤行那麻药还管用,后背的伤顿时痊愈了般,一点也不痛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发现楼下桂花开了,刚开,淡淡的好香。刷视频看好像各地的桂花都陆陆续续开了,大家闻见桂花香的时候会想起我们昭宁和祁瑾序吗?!!天气转凉,记得添衣哦 亲昵 常昭宁下山归府时,天色渐亮,素芷早早就在外头候着,看见她额上的伤,眼眶也红了:“夫人,可算是归了!” 知州府处处都是护卫,不见万满全与万老夫人的身影,常昭宁往主院瞥了一眼,身着公服的官员进进出出,常昭宁:“万满全呢?” 素芷:“夫人与玉姑娘被山贼掳走那日,泠州卫兵就围了知州府。” 常昭宁皱了皱眉,祁瑾序从身后走来,见她站在院内,便道:“还不进去?” “曲先生呢?” 祁瑾序:“回屋歇着了,你找他有事?” 常昭宁拉上祁瑾序回西院,快步进了屋又关上门,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曲先生不是说要替你换药么,顺便让我看看伤得如何。” 祁瑾序抓住腰间动作的手,将手托着放在肩头:“这府上人来人往的,晚些再看。” 话音未落,屋门被人推开,曲鹤行一脚跨进屋子:“可曾见过我的消锁霜……” 话说完才抬起头看清屋内二人,曲鹤行:“……” 祁瑾序腰带半解,还拉着世子妃的手,强势摁在自己肩头,这光天化日,祁瑾序是愈发不要脸皮了。 曲鹤行知趣地往外退半步,带上门:“我晚些再来。” 常昭宁侧头看清曲鹤行的表情,知他误会了什么,脸又烫起来,曲鹤行关门声极响,常昭宁抬头与祁瑾序相视。 方才下山时,祁瑾序带着常昭宁寻了处溪流,从衣襟中取出帕子蘸了点水将她脸擦干净了,此时见她白皙的脸颊恢复血色,祁瑾序眉尾一挑:“看我作甚?” 常昭宁抽回手,理理衣裙,也不看祁瑾序,朝屋外走:“我去换身衣裳,你快些将曲先生叫回来换药!” 祁瑾序双手环于胸前,扬眉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又跟上:“已唤人替你备水。” 常昭宁打开门,曲鹤行还在原地,素芷走过来,福身道:“殿下,热水备好了。” 曲鹤行跟着祁瑾序跨进屋内:“敢闯匪寨,区区刀伤又不敢给世子妃瞧?” 祁瑾序径自坐下,斜了曲鹤行一眼,催促道:“你再拖下去,她梳洗完就回来了。” 曲鹤行深深叹了口气,在桌上放下药箱,祁瑾序已将外袍脱去,素白中衣背后露出大片殷红,曲鹤行目光沉下去:“昨日不是已将血止过?” 衣物褪下,裹布牵至伤口,祁瑾序肩背绷紧,皱起眉:“应是骑马时扯着了。” 曲鹤行取来棉帕,替他擦去伤痕污血:“你可有见我那消锁霜,别是丢在半山了。” 祁瑾序没印象:“用不着。” 曲鹤行下手重了些,祁瑾序嘶了一声,听曲鹤行道:“少自恋,我哪说要给你用了,是世子妃问我有没有治疤痕的药,想必是要给你准备的。” “晚些让人去找。” 祁瑾序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一条缝,二人回头望去,常昭宁换了身衣裳又出现在屋内。 祁瑾序背对着门处,后背处的刀伤,常昭宁自是尽收眼底。粗略看了一眼,伤处约有半臂长,斜斜横在肩骨左侧,比先前春猎箭伤还要深,常昭宁快步走至二人身前,又见被暗红血迹浸透的中衣,眼底有些模糊:“伤得这般重,路上你还那样慢悠悠的。” “又哭了,”祁瑾序欲抬手,常昭宁先他一步抹去眼泪,整个人又往后站了站,与他道:“你别再动了,当心又扯着伤口。” 曲鹤行从药箱中翻出玉瓶,轻点瓶口,药粉洒在伤口处:“世子妃放心,祁瑾序还没那么脆弱,这些比战场上受的伤要轻多了。” 直至曲鹤行裹好绢帛,祁瑾序都未有动作,曲鹤行将药箱收拾好,临走前想起来什么,与常昭宁道:“哦,还有那玉锁霜,世子晚些让人去寻。” 常昭宁帮祁瑾序换上干净的衣袍,侧头道:“好,多谢,找到时派人送去给玉姑娘就好。” 曲鹤行轻笑一声,道了声好就背着药箱出去了,常昭宁收回目光,又见祁瑾序一动不动,垂眸盯着她。 常昭宁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干什么。” 祁瑾序没说话,常昭宁替他拢好衣襟,朝他伸手:“腰带呢。” 祁瑾序抓着她的手臂,一把将人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常昭宁的肩头:“不是被你抽走了么。” 那道伤痕在常昭宁脑中挥之不去,她总觉得背上也跟着有点疼:“你不要这样抱我了,扯着伤又不好了。” 祁瑾序转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亲:“不行。” 常昭宁浑身一颤,有些抗拒:“我方才还未沐浴。” “我知道。”祁瑾序笑了,她出了屋门又回来,一刻钟都不到,进门时还在舒了口气,想也不用想,定是因为常昭宁想着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又跑回来了。 这样的常昭宁,如此可爱。 祁瑾序心中想着,双手更不愿松开了。 颈侧有温热气息扫过,常昭宁轻轻推了推祁瑾序的胸膛:“痒。” 祁瑾序这才松开她,直起身来,视线落在她的耳尖,似笑非笑:“你可知从前夜间我都是这般过的么?” 常昭宁懵然望着他,祁瑾序看向她的双眸:“你也这样抱着我不肯松手。” 常昭宁对此并非全然不知,她好几次半夜热醒,都是因为她贴祁瑾序太近,不过她不会承认:“那时我睡着了,并无意识。” 祁瑾序语气肯定:“嗯。” 看着常昭宁无言,祁瑾序适时收手,一手背过身后取来腰带,自行系好,随意问道:“玉潇潇受了什么伤,要玉锁霜?” 常昭宁眉眼染上怒意:“万满全就是伪君子,玉潇潇遭他凌虐许久。” 祁瑾序沉声道:“他并非万满全,真正的万满全在来途时就已经死了。” 闻言,常昭宁稍愣,她虽也有怀疑万满全的身份,却未曾想真正的万满全已逝。 祁瑾序接着道:“他名唤周秉,来泠州途中经过驿站与万满全换了身份。” 常昭宁有些疑惑,她曾让锣月查过万满全:“那为何查不出……” 锣月行事前请示过祁瑾序,那时祁瑾序正起疑心,没想到常昭宁比他还要快,只见了万满全一眼便开始怀疑他,就让锣月去查探。 只是那时驿站行册早已被人动过手脚,查不出什么。庆贺宴那日,祁瑾序顺着从芠溱县送来的包裹,才查出真正的万满全是何模样。 周秉年三十五,老成狡诈,半途顶了万满全的身份,一路明晃晃来了泠州,先是想办法灭了刘敬的口,又查抄刘府,搜出刘敬私产充公抚恤灾民。 常昭宁沉默几息:“赵岐在京中死活不肯认罪,就是等着泠州有人替他顶罪?” 祁瑾序嗯了声,常昭宁又道:“刘敬死的有些无辜。” 祁瑾序:“赵岐贪墨河道一事,刘敬身为通判,不可能对此完全不知,只因他胆小懦弱,为保全自身,一直不敢将此事说出口,邱骆来时,他还是未将书房内的账册拿出来。刘敬必然也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是,常昭宁想起玉潇潇在山洞时与她说的那些事,一字不漏地转述给祁瑾序。 祁瑾序静静听着,常昭宁说得有些口渴:“可有找到赵承书与刘恪安?” 祁瑾序回忆道:“我上山时恰巧撞到了赵承书,刘恪安自那日审讯过一直在牢内。” 常昭宁目露惊惧:“可我在山洞时,分明就见到了刘恪安,玉潇潇与我说,是他亲自带着暗卫回府,将刘敬给……” 祁瑾序面色凝重起来,他那时让夜寻查过刘恪安,侍卫一路跟着刘恪安从庄子回了刘府,不会有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