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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贾子那天跑了两个地方，回丹房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先去的林青梧那儿，她吃了筑基丹，气色好了大半，连说这丹比她自己炼的强。"，"林青梧那天兴致高，没让贾子走，把他按在石床上弄了一回。"，"出来又拐去赵红绡那儿，她练功练到晌午，浑身躁汗，连衣裳都没换就拉着他往屋里钻。"，"赵红绡比林青梧还猛，从后头弄完又翻过来骑上去，折腾了两回才肯放人。"，"贾子回到丹房的时候，天都擦黑了，肚子空得咕咕叫。"，"苏青正蹲在灶前烧火，看他进来吓了一跳。"，"“你脸咋白成这样？”"，"贾子往凳子上一坐，胳膊都抬不起来。"，"柳如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个小秤，看他那模样也怔了一下。"，"“你这是跑了几家？”"，"贾子说两家，林青梧那儿一回，赵红绡那儿两回。"，"柳如烟把秤往桌上一搁，走过来拿手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热，就是累脱了。”"，"苏青把灶火压小，起身盛了碗热汤端过来。"，"“先喝了，里头搁了红糖和姜。”"，"贾子接过来灌了半碗，胃里热起来才觉得身上有点劲。"，"柳如烟坐到对面看他，拿手指头敲了敲桌子。"，"“往后不能这么跑。你一天跑三家，身子不要了？”"，"贾子说赵红绡那边推不掉。"，"苏青在旁哼了一声：“推不掉你也得会挑时候，上午去一家，下午去一家，别挤一天。”"，"柳如烟点头：“苏青说得对，你往后排个次序，谁急谁先，不急的往后挪。赵红绡练功躁，你隔天去；林青梧身子虚，你隔两天去一回就够。”"，"贾子喝了汤把碗放下，柳如烟又说。"，"“掌门那边我替你说一声，初一十五交精水的事不变，但外头这些零碎活儿不能没完没了。”"，"苏青把碗收走，回头看了贾子一眼。"，"“你今儿夜里别动了，好好睡。瓷瓶我让师姐拿药园的存货顶上。”"，"贾子说药园哪有存货。"，"苏青拿手巾擦了擦手：“前阵子你给陈巧儿的精水她没用完，我上回看见她瓷瓶里还存着半瓶。”"，"柳如烟把账本翻了一页：“那不够，还得再攒些。不过今晚你歇了，明儿再说。”"，"贾子往铺上一躺，外头苏青和柳如烟在小声说话，听着听着就迷糊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苏青来叫他的时候，贾子还觉着腰酸。"，"“起来吃口东西，师姐叫你去趟药园，陈巧儿那边有事找你。”"，"贾子简单吃了两口就去了药园。"，"陈巧儿正在药棚里翻晒药材，看他来了拿手招了招。"，"“你过来看看，这批紫根草晒干了一股霉味。”"，"贾子凑过去闻了闻：“前两天下雨你没盖好？”"，"陈巧儿拿手挠了挠头：“我哪知道要盖，就晾在外头过夜了。”"，"贾子教她拿油布盖严实了，又教她怎么辨认霉味和正常的药味。"，"陈巧儿听完了，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我昨儿听说你累趴了？”"，"贾子说没那么夸张。"，"陈巧儿拿眼上下打量他：“你也是，跑完林青梧又跑赵红绡，铁打的人也架不住。”"，"她说着往药棚隔间那边瞟了一眼。"，"“今儿我不缠你，你回去歇着。”"，"贾子说不用歇，柳如烟让他把药园的事交代清楚就回去。"，"陈巧儿把油布叠好，忽然压低声音。"，"“你回去跟苏青说，我上回答应她的事照办。”"，"贾子问啥事。"，"陈巧儿拿手往药园东边那几垄指了指：“她那半瓶精水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有。她要用就拿去，甭客气。”"，"贾子回了丹房把话学了，苏青听完笑了一声。"，"“这丫头倒大方。”"，"柳如烟在屋里头听见了，出来说了一句：“药园那边往后少去，她那边有存货就先用着。你这阵子先顾着丹房和赵红绡林青梧几家，旁的都往后排。”"，"苏青点头，又补了一句：“赵红绡那边你隔天去一回就够，她练功再躁也不差这一天两天。”"，"贾子应下了。"，"过了两天，贾子按排好的次序去了赵红绡那儿。"，"赵红绡这回没像上回那么躁，院子里坐着喝茶，看他来了抬了抬眼皮。"，"“柳如烟叫你隔天来？”"，"贾子说是。"，"赵红绡把茶杯搁下：“她也太小看我了，我又不是天天发躁。隔两天就隔两天，你回去告诉她，我不急。”"，"贾子坐下歇了歇，赵红绡又倒了杯茶推过来。"，"“你喝口茶再走。”"，"她自己端了杯茶，窝在椅子里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人倒有意思，这么折腾也不吭声。”"，"贾子说吭声也没用。"，"赵红绡拿茶杯盖拨了拨浮茶叶：“往后我这边你两天来一回就够，我不催你。你身子养好了，我弄着也舒坦。”"，"贾子喝了茶往回走，心里松快了些。"，"回到丹房，柳如烟正在拿小秤分药材。"，"“赵红绡那边没发脾气？”"，"贾子说没发，还说两天去一回就够。"，"柳如烟拿秤杆敲了敲桌面：“她还挺通融。那你就按这个来，隔天赵红绡那儿一趟，林青梧那边三天去一回，陈巧儿那边有事再去，没事少跑。”"，"苏青从外边回来，手里提着条鱼。"，"“今儿我弄条鱼给你补补。”"，"贾子坐到凳子上看苏青在灶前收拾鱼，柳如烟在旁算账，屋里安安静静的。"，"苏青把鱼下了锅，回头冲他笑了笑。"，"“你这两天规规矩矩的，我晚上给你松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