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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忽然用一种格外郑重的语气说：“我想见你。”　　“……”你呆了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下去找你？”　　“不，”他说，“你等我一下。”　　……通讯那头没声了。　　你又呆了呆，接着一个激灵，迅速地坐直了。你下意识地扫视四周，慌乱地把被子铺好、拍松枕头、扯平裙摆、理顺头发……等你做完了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　　都怪布鲁斯韦恩！搞得你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了！　　没过多久，你确实听到了响动，可声音的来源不是门外，而是露台。　　你：“……”　　你真的很想吐槽，蝙蝠哪怕在自己家也不走门吗？　　虽然你知道是因为从蝙蝠洞上来以后从主卧那里直接翻过来比较快。　　你忍不住叹气：“罗密欧啊，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　　这倒也不算引喻失义，作为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加兰德与韦恩确实勉强能称得上是“世仇”。　　露台的门开合了一瞬，只透进一点潮湿的寒气，和半片银白的月光。他大概是听到你在说什么，唇角微微扬起。　　“凭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他配合地接话，披风划过地毯，“我发誓——”　　“噢！”你打断了他，“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　　蝙蝠侠走到床边，非常自然地倾身，握住了你的手。他没有戴面具，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就这样暴露在光线中：“那么，”他问，蓝眼睛里透着笑意，“我指着什么起誓呢？”　　……你心跳都漏了一拍。　　“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努力保持镇定，声音都变轻了一点，“就凭着你优美的自身起誓，”你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念出朱丽叶的台词，“那是我所崇拜的偶像，我一定会相信你的。”　　你感觉握着你的手微微收紧，空气中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你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稍微偏开了视线：“所以……你说想见我是……？”　　他看着你，无声地微笑了一下。　　“只是忽然觉得，”他说，“比起隔着通讯听你的声音，我更想当面见到你。”　　你眨了眨眼睛，轻柔地问：“只是见一面？”　　他凝望着你：“……当然不，”他的声音放轻，“……神明啊，请容我把殊恩受领。”　　……你绝对脸红了。　　“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　　你格外沉痛地反思：蝙蝠侠就是魅魔啊！你为什么每次都不长记性！　　布鲁斯身上的氛围倒是轻松了很多，还有闲心从床头柜上拎起你看到一半的书：“《天使之书》……？”　　“选修课教授的推荐书目，系统梳理天使形象在宗教、神话及流行文化中的演变……”你完全不想动，懒洋洋地回答，“有点无聊。”至少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我以为这是你感兴趣的题材？”他调侃道。　　你诚实地说：“是我感兴趣的题材，但不是我感兴趣的内容。”　　你喜欢看神话和奇幻类型的作品。可能有人会觉得，你明明自己会魔法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怎么还对那些错漏百出的内容看得津津有味？　　但这正是这类作品的有趣之处。　　如果有人不理解的话，那么请问问自己，你是对正史更感兴趣还是对野史更感兴趣？或者说，就是因为知道正史是什么样，有鼻子有眼编出来的野史才更有趣啊！以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活跃程度，哪怕是编出来的东西也多少沾点真实，只是解读方向偏离了十万八千里而已。　　“你的视角看这本书估计会有趣一点吧。”你想了想说。　　布鲁斯：“嗯哼？”　　“毕竟你大概率见过上面记载的天使本人？”你说，还真的升起了一点好奇心，“他们是什么样的？”　　你遇到过好几次地狱的生物，可天使的踪迹基本等于0。这么说是因为，据不愿透露姓名的恶魔提供的消息，地狱之王本人在洛杉矶。　　……你没胆子去求证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布鲁斯问，“你心目中的天使是什么形象？”　　你脱口而出：“魔术礼装。”　　布鲁斯：“？”　　……完蛋，看来真正的天使和你的理解不一样。　　你幽幽地叹了口气：“准确的说，更接近于某种装置。毕竟，天使的原意就是主的使者吧？”你把书翻到目录页，指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说，“知名的天使都具备各种与主联结的称号，神的智慧、美德、权威、治愈、慈悲、愤怒……至少在我学习的体系里，天使的定义更类似于……”　　你按着目录翻到[117]第一百一十七口代餐：“人类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烧？”　　你一脚踩空，差点从楼梯滚下来。　　“天啊，”管家先生发出一声惊呼，“您还好吗，伊莉斯小姐？”　　“……我没事。”你晕晕乎乎地回答。　　及时拽了你一把的达米安：“发生了什么？”他显然不觉得你是会平地摔的类型。　　你感到皮肤发热，而且头晕目眩：“我不知道，大概是发烧……？”　　生病对你来说是个遥远的名词。虽然你的初始配置就是体弱多病，可很难说你小时候的不舒服是病理上的；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你就更没有这种烦恼了，魔力捏的壳子只会损坏，不会生病。　　达米安皱了皱眉，伸手贴上你的额头。他的神色绷紧了一瞬：“你的体温不正常。”　　能让他这么说，你的体表温度估计已经超过人类生理范围了。　　你微妙地有点反胃，捂住嘴缓了一会，才说：“那大概不是我的问题，是哥谭……”　　他的语气提了起来：“哥谭？”　　“人类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烧？”你有气无力地反问。　　达米安抿紧嘴唇。　　发热是人体的免疫系统针对外来病原或物质的一种生理反应，体温升高可以抑制病原体活性、增强免疫功能，当然，也有在杀死病毒之前就把人体本身先搞死的风险。　　就算你目前是个活人，在短时间内能怼过g细胞让你发烧的病毒出现的可能性非常小，而在此之前，和你处于同一个空间的达米安和管家先生估计会中招得更早。所以，你的情况更有可能是神秘学上的联系导致的。　　可这也极度异常。　　g细胞固然是你身体的强力防线，哥谭也不逞多让啊。不客气的说，这地方堪称五毒俱全，每一种元素单独放到其他城市都能算蛊王，然而这些在哥谭天然的混乱作用下被炖成了一锅粥，现在又是什么新的妙妙小工具能毒过那堆诅咒和污染、造成这样的效果？　　你闭上眼，顺着模糊的联系触及某个存在，扣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