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拳头就朝着林肆扫了过来。 “小王八犊子赶谁呢!” 林肆眼神冷下来,他身形微动便躲过了这一拳头。 同时手腕一翻,擒住对方手臂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便捂着手臂、跳起脚嚎叫了起来! 另外几人见状,抄起木棍板凳酒坛子,就朝林肆后脑勺砸了过来! 这几人都是猎户出身,面容凶狠。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且身手不凡,就想将林肆好好收拾一顿! 几位一看面相就挺尖酸的舅母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恨不得借着这个名头,将这一身腱子肉、瞧着就是个当猎户好手的小子打出个残疾来! 旁边几个知晓顾家为人的乡邻们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想前去帮忙。 “这顾家人心思可真龌龊,当大家伙都是傻子么!” “哪里是关心新来的外侄子,分明是见这林家小子身手不凡,也是个打猎的好手。” “怕他往后走了猎户的道,也去那山林中分一杯羹,所以想借这由头将人给废了!” “恩,我现在都怀疑,前次隔壁村的猎户赵老三断腿那事,就是他们搞的鬼!” 魏老爷子常年在外,竟不知顾家人原来是这副嘴脸! 此时脸色铁青,悔得肠子都青了! 儿媳妇虽然只是这顾家人的养女,但他想着生恩养恩皆是恩,遂将这外家人请了来。 没成想却闹出了这样一番事! …… 林肆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且这点小场子连陆西柚也应付得来,所以当下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眼神示意陆西柚拦住众邻里不要过来,以免误伤。 同时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侧身避过身后的一道风声,抬脚横扫,正中对方膝弯。 那人是顾家老二,他膝盖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疼得嚎叫起来。 刚出手就折了两人,剩下几人心里都开始发毛——今天怕是踢到了块铁板!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对视一眼后,开始联手夹击。 林肆将院中邻里的话语也听了一两耳朵。 知道这几人平日里也不是啥好货色后,龇牙露出个了恶劣的笑。 他不退反进,左拳直击一人胸口,右手逮着另几人就猛揍。 几人遭受重击,个个踉跄后退,再也没了还手之力。 这边厢他揍人揍得虎虎生风,那边的陆西柚也没有闲着。 他反应过来后,忙颠颠地跟在了林肆旁边善后。 对方揍趴一个踢过来,他便心领神会地拎起一个,运足内力就朝院子外边儿扔。 左一个、右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力气还挺大! 院中想上去帮忙的其余人看着这一幕,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先是被林肆揍人时的狠戾惊了惊——只觉得这新来的林家小子长得凶神恶煞的,出手更是狠辣干脆,是个火爆脾气。 没成想这魏家小子,虽然外表瞧着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竟也是个练家子。 他顶着张带点无辜的脸,一个接着一个地把顾家人往外扔。 动作看似轻巧,力道却半点不含糊,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的。 二人配合默契,给玩儿似的,一会便将故意挑事的那桌人全请了出去。 陆西柚扔完最后一个,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过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意犹未尽地朝另外一桌——先前似乎也有点看法的几人露出了个纯良无害的笑。 “诸位,可有想跟着出去遛遛?透透气的想法?”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摇头:“不了不了!我们喜欢坐着,不喜欢透气……” 陆西柚:……恩……还没怎么玩够怎么办。 …… 他老爹陆承宗可能一直以为小儿子这身武艺,是府里武师指导的功劳。 其实也不全是—— 想当初,他虽是左相府的二少爷。 可在外交际时,大人顾不到的地方,也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或是爵位更高的同龄人,会背地里下绊子使阴招欺负他。 小孩子没大人沉得住气,一时热血上头打架是难免的。 偏偏他人长得娇气,府里也养得娇气,所以动手时每次都得吃些亏。 好在有林肆在,那时只要他一吃亏,这家伙就能我最喜欢干活了 待顾家那群心术不正的亲戚被请出去后,这场别开生面的契礼也算是完美收了场。 陆西柚其实并不是太在意这种虚头巴脑的契礼与名份。 但他瞧着林肆与自家阿爷都兴致颇高,便也心甘情愿地陪着,把仪式做足了。 当天晚上,二人躺在铺着大红锦被的雕花木床上。 陆西柚低声地抽着气——打趣着上边此时正闷着脑袋,只知道埋着头一门心思干活的人。 “哥,我记得小时候你好凶……” “那时总爱吼我——陆西柚,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一人干活,你光在旁边捡好处……” “夫君……现在,你怎么不抱怨了……” 林肆听得这两声亲昵的称呼,有点难以自控,只觉兴致更加高昂了…… 陆西柚这般说,显然也让其想起了幼时那蠢兮兮的自己,不禁有些赧然。 他伸手堵住身下人的嘴,将头埋在对方颈窝低笑:“柚柚,别说了,是为夫的错……那时年少不懂事” “干活可不累,我最喜欢忙活了。” “往后你就日日躺着,夫君天天让你捡好处……” 红烛帐暖,春宵良辰——那些关于成长的默契,沉淀成了此刻动人的情意。 …… 自从办了契礼以后,林肆这个有了名分的家伙,天天都呲着个大牙,嘚瑟得不行。 这些日子,他成日成夜地呆在家哪儿也不去,就缠着陆西柚在自家屋里耳鬓厮磨地鬼混。 如无必要,都不肯放人踏出院门半步。 今天将人按在新买的雕花大床上摸摸弄弄,明日又拉着人按在案桌边折腾折腾。 于是,魏老爷子在隔壁院里,总能一不小心就听到他们这边声响不断。 一会儿是两人幼稚的嬉笑打闹声,一会又是林肆变着法儿哄陆西柚的讨好声。 这日下午归家时,老爷子听着隔壁院里又响起的动静,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忽地就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脑子一抽,竟给这二人办了那劳什子的契礼! 没过多久,两人估计是玩闹够了。 林肆乐颠颠地晃悠过来喊他:“阿爷,过来吃晚饭了。” 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后,吹胡子瞪眼地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也很夸张。 桌子明明足够大,可那俩孙子就非得挤在一块儿,你给我夹一筷子红烧肉,我又帮你舀碗汤。 对视一眼居然还脸红,两碗米饭半天也吃不完,就差没喂到嘴里了。 魏老头儿看着这俩小子黏黏糊糊的样子,只觉得糟心不已。 火急火燎地吃完饭后,便脚底抹油地回家了。 …… 时间一天又一天,眨眼间便是半月过去, 林肆与陆西柚仍是日日里出双入对的黏糊在一起消磨光阴——二人不慌也不忙,也不出去找个活计。 魏老爷子简直是瞧在眼里,急在心里。 前天,林肆才在院子东边搭了座雕花秋千架。二人能在上边晃悠半天,白日里你推我一下,我搂你一下,看得人牙酸。 ——夜间还不知道是何种玩法。 昨日,他又在院子西边新建了个四角凉亭。摆上棋盘,下棋时你摸我一下,我捏你一把,看得人眼疼。 ——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派上用场。 今天,那货好像又在琢磨着,想在南边修个小小的池子。 说要试试,看能不能去后山寻几块珠圆玉润的暖石扔进去,做成个人工小温泉。 ——就想问问,好端端的,你俩怎就想着修温泉了,真当他老头儿目光短浅,不懂时下年轻人这些玩儿法? 这日,眼见着日上三竿,楚老头都来家里做客了,可隔壁院子里还没有半点起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