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顿了顿后,抬头望向了虚空,“缘起则聚,缘灭则散,缘起性空,诸法无我。” “当年贫僧一语,不过是顺水推舟,助诸位勘破执念罢了。” 慧空方丈一席话似蕴藏着无数玄机,听得陆西柚与林肆一头雾水,只觉得云里雾里的。 根本就听不懂这老头儿在打什么诳语的二人为免被看穿失了帝后的威仪,忙含糊应和了几句后,便与之告辞。 慧空方丈合十还礼,目送着两人翻身上马后,方才带着小弟子转身。 三人刚行至拐角不远处,年纪稍小些的那沙弥便忍不住好奇地揉着脑袋问道: “师父,那两位施主乃方外之人,方才您说那么一大堆佛家偈语,他们能听得懂吗?” 慧空方丈闻言,抬手敲了敲那小沙弥的光头:“痴儿,你懂什么,要的就是他们听不懂。” “若是让他们知晓内情,追根究底,贫僧这把老骨头还有这口功德箱,怕是又要被折腾一番了。” 小沙弥一脸的困惑:“师父,此话怎讲?” 慧空方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长叹了一声,将昔年之事与二弟子一一道来: “当日泉州的慈云寺有四位施主同时诞世……这两位施主便在其中。” “那日寺中有一心术不正的弟子,不知缘何被业障缠了身,竟跑到那林施主夫妇面前卖弄,称襁褓中的一婴孩命格煞星,会克至亲;又说另一婴孩龙章凤姿,有九五之尊之相……” “那林氏夫妇被其蛊惑,遂动了换子的念头……于是,便造成了四人命格错换之事……” “昔时我乃是慈云寺的方丈,佛门清净之地,竟出此秽事……” “若是贫僧不助他们将命格换回,了结了这段因果,他日圆寂之时,恐要背负了这业障……” “幸得天理昭昭,那弟子与林家夫妇皆已于战乱中得到了恶果……” 两位小弟子听得唏嘘不已。 ——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一晃就又是十载春秋。 林肆在位这些年来,靖安朝可谓是四海升平,八方来朝,一派盛世的景象。 这一年,刚过而立之年不久的他便昭告天下,传位于已成年的太子林念西,也可以说是林思柚。 怎么说呢,因为这俩家伙成年后竟然生得一模一样。 这俩兄弟在掌握了时空花的秘密后,为了兼顾两边的父亲又不闷着自己,索性与朝臣们玩起了轮流坐殿的把戏。 于是,其上朝理政时,有时是急性子跳脱又脾气暴些的林念西,有时却是慢性子稍平和又机敏些的林思柚。 满朝文武早已心内怀疑,可又实在是分辩不出二人的细微之处,无人敢提。 久而久之,大家便已都习惯了,只能当做是圣上今日心情不同来处理。 而壮年退位后的林肆与陆西柚卸下一身包袱后,可谓是走遍了靖安朝的山山水水。 ——其日子过得是逍遥又自在,简直是羡煞旁人! 他们曾去过泉州的慈云寺看古刹钟声,听菩提叶落; 去过南境的边关,看大漠孤烟,听长河落日; 去过江南的水乡,看杏花微雨,听吴侬软语。 但每隔一年半载,玩够了的二人总会记得辗转至青柳县早已被当成祖籍的那县衙后院,陪魏老爷子以及林重山魏靖远等小住上一段时光。 若是待得腻了,便又折腾着将几位老头儿挪到盛京。 几人或是回宫,或是在陆西柚大哥陆南辞的府邸旁置上宅院,过上几年那合家欢乐的团圆日子。 偶尔,还得顺便被那嫌朝堂枯燥的两崽子抓回去重新替他们坐上几日龙椅,当几天太上皇,感受一下朝臣们一脸复杂的目光。 ——岁月悠长,情深不负。 对于陆西柚来说,所谓的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院落,亦不是一座巍峨的宫城。 只要身旁有那人相伴,天涯海角,皆是心安之处! 而对于林肆来说,这世间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是万里江山,而是身旁有他,岁岁年年。 ——全文完 小柚子与林小肆就陪大家走到这里啦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