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美人榻上,脸上带着几分冷峭:“不小心摔下来摔死的,不是她自己吗?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小柳贵妃闭了闭眼有些烦躁:“别跟我这儿装神弄鬼的!我还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毁了扔了!一眼都不想看见,可你这个节骨眼,太过急躁了!” 齐王不以为意:“我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了,这个蠢货!” 母子俩僵持一刻,小柳贵妃先哼了一声问:“这个戚元,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戚元,齐王脸上出现一个莫名古怪的笑意:“是个觉得自己知道过去未来,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什么跟什么? 小柳贵妃冷哼:“你啊你,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有什么出息的?陛下查的越来越紧了,戚震那边,你到底问出来没有?可不能被别人捷足先登!否则,我们一切都完了!” 说起正事儿来,齐王也不再跟小柳贵妃抬杠了,他点点头说:“我会再另外想法子的,戚震那个滑头,说不得得给他一点教训。” 小柳贵妃可不会管他给谁教训,她淡淡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这件事一定不能被别人挖出来!” 正说着,一个内侍小心翼翼的进来,低声回禀:“贵妃娘娘,殿下,圣上那边请殿下过去。” 听见是永昌帝找,小柳贵妃立即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别将事情闹大!” 现在也不能把这件事闹大。 查来查去的,难免查出以前韩月娥的事。 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齐王笑着答应了。 小柳贵妃目送着自己的儿子走出去,面色淡淡的吐了口气,然后扯了扯嘴角:“戚元,倒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斗法 齐王抬脚去了太极殿。 他素来得宠,进出太极殿是常事,有时候陪着永昌帝若是太晚了,永昌帝甚至会直接让他住在偏殿。 这个荣耀可不是谁都有。 至少太子就没享受过。 所以他在太极殿素来如鱼得水,这一次他也依旧闲庭信步。 不就是问韩月娥的事么? 他敢做,就不会怕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夏公公垂着手正在廊下训斥小徒孙,见到了他来,笑眯眯的上前行了礼:“殿下请。” 齐王轻车熟路的逗了逗廊下正迈步的两只孔雀,哟了一声有些奇怪:“这玩意儿今天怎么在这儿?” 夏公公看着那两只孔雀就笑:“安南王进贡来的,说是能开屏能飞,刚才安南王才陪着圣上观赏过,待会儿便送去南苑了。” 南苑那边养着各地进贡搜罗来的珍禽异兽。 齐王哦了一声,转头去见自己的父皇了。 永昌帝如今五十七了,因为国事烦劳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平素看到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儿子,他总是脸上带着笑意的。 这一次却不同,见到齐王他冷不丁的摔了手边的奏折,冷冷的盯着他:“你可真是出息了!” 应当是为了韩月娥的事,齐王心里有数,正想要撒娇求饶,就见旁边的交椅旁边竟然站着萧云庭。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萧云庭正好站在暗处,他一时没看见。 此时侄子都在,他当然就不好使出撒娇卖乖那一套,只好老老实实的跪下请罪:“父皇息怒,儿臣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引得父皇动怒” “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永昌帝猛地咳嗽了几声,指着齐王呵斥:“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那这个是什么?!” 他说着,猛地将手里的奏章摔在了齐王的身上。 齐王被砸也不敢躲,见永昌帝气成这样,心里咯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一直不吭一声的萧云庭,伸手拿起奏章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面色陡然变白了,一时之间四肢的血液都似乎冻僵。 张伟勋竟然被抓了! 自从决定要提前对付谢家,他就让原本负责刺杀大理寺那个活口的徐同舟去江西了。 所以原本该徐同舟干的活儿,就交给了张伟勋去做。 他头皮突突的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似乎是被人揪着的痛,立即便大声喊:“父皇,儿臣冤枉啊!” 真是闹大了! 平时他嚣张一些,恃宠而骄一些,甚至是除掉韩月娥这个自己不喜欢的准王妃,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知道这都在永昌帝的容忍范围之内。 可是涉及朝政的事就不同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云庭!”永昌帝喊了一声萧云庭,指着齐王大怒:“你跟他说,他到底冤枉不冤枉!” 萧云庭!齐王在心里喊了一声这个名字,恨得咬牙切齿。 早知道就应该一回来就杀了这个混账! 萧云庭拱手应是,不卑不亢的看着齐王:“三皇叔,您或许是不知道,这个张伟勋花钱买通大理寺的狱卒,他假扮了狱卒,要毒杀漕运贪腐案的关键证人,幸亏我们的人警醒,抓了个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意思就是这件事是有证据的,没人栽赃没人陷害。 齐王心中突突的跳,没有理会萧云庭只是膝行到了永昌帝跟前嚎啕大哭:“父皇!这真不关儿臣的事啊,漕运贪腐案跟儿臣有什么关系?儿臣怎么会派人去杀什么证人?” 他抱住永昌帝的大腿:“父皇,怎么就能证明这是儿臣的人啊父皇?!” 萧云庭撇开了眼,齐王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对着永昌帝撒娇撒痴,讨好卖乖。 只是这一次永昌帝没有再跟从前那样,笑骂着就把这件事给揭过就算了。 他啪的一声,打了齐王一个耳光。 因为太过不可置信,齐王竟然·又杀 齐王从小磕坏了鼻子,所以鼻子稍微受到刺激就会流鼻血。 虽然太医看过无数回,都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每次你亲眼看着他猛流鼻血那个场面,是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的。 因为是真的很能唬人。 尤其是几乎是一手将他带大宠爱有加的永昌帝,他本来儿子也不多,太子还是个病秧子,看着似乎随时都会死。 这件事当场没有定论的话,之后就会有无数的变局。 “没有当场定论。”他面色难看的坐在明月楼的正堂,这么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