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这个性子,不报仇简直就不是她了。 现在周王暂时顾不上戚元的性子。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一脸的不可置信:“荒谬!洛川一直都在府中,怎么可能会去京郊?” 要知道,洛川县主可是要在府中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的。 她要是出去了,这就是抗旨啊! 他怒气冲冲。 但是底下的人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面上带着十足的惊惧:“郡王,是真的,我们,我们刚才去看过了,县主不见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 周王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他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推开了太监直直的冲去了洛川县主的房里。 丫头婆子们跪了一屋子,全都瑟瑟发抖。 看到这场景,他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个孽障! 周王妃拼尽性命,才能换的她活下来。 可是她却这么糟践别人的心意,还死不悔改,短短时间,竟然又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他闭了闭眼睛,还没有缓过来,管事就小心翼翼的进来:“郡王,大理寺,大理寺寺丞来了,说是有事儿要找您” 这个时候过来,说的无非就是洛川县主的事儿。 周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倦万分的出去见了大理寺寺丞。 大理寺寺丞沣泽是和通州府的推官汪推官一起来的。 见到了周王,沣泽不卑不亢的行了礼。 周王则吸了口气,冷冷的问:“县主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一定要给本王一个说法!” 沣泽咳嗽一声抬眼看着他:“郡王,现在不是微臣给您说法的时候,您要给微臣一个说法。”’ 周王顿时愣住。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沣泽,觉得沣泽简直可能是疯了。 他虽然被贬成了郡王,但是却仍旧还是宗室,而且以他跟永昌帝的关系,他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沣泽现在说,要他给个说法? 他沉声冷笑:“您要本王给什么说法?” 汪推官恰到好处的上前一步,弯腰递上手里的托盘,一把掀开了上头盖着的白布,而后缓缓的问:“郡王,这个东西,您应该认识吧?” 周王一看,目光顿时变了。 怎么会不认识? 这是宗室亲王才能有的令牌,通体都是用和田玉制成,上面雕刻着蟒。 绝不能造假。 他的这一块,为什么会在他们手里?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 沣泽和汪推官却默契的后退了一步。 见周王朝自己看过来,沣泽不卑不亢的说:“郡王,您怕是不知道,这玉佩,出现在洛川县主手中。” 汪推官在旁边补充:“昨天晚上,有二三百身份不明之人冲闯长公主府的别庄,险些便要闯入别庄大肆杀虐,幸亏当时永平侯府大小姐在别庄暂住,急中生智之下,引君入瓮,将人逼到小巷中,而后用火油” 周王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吃过的盐比洛川县主这种小丫头吃过的米都要多。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洛川县主竟然偷了他的令牌,而后偷偷去调集了人手,要冲长公主别庄! 她是真的疯了! 做事完全不想前因后果,也根本不管如何善后。 她是什么身份? 她调集人手去冲长公主的别庄!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一时有些站不稳,死死的抓住了旁边的椅子把手,才勉强站稳了。 沣泽则垂下眼恭敬的说:“郡王,这件事,您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那些死了的土匪身上,还有许多人都是有纹身的” 谁都知道,当年永昌帝登基,赏赐给了周王许多带着烙印的家奴。 这些人便成了周王的左膀右臂。 后来又慢慢的不打仗了,便都被周王安置在了各处的别庄。 所以,现在这些人身上带着烙印,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周王的面色铁青,嘴唇抖了抖,半响才死死的咬着牙说:“这件事,本王不知情!跟本王并无关系!” 沣泽并不退让:“郡王可有什么凭证?” ·突变 周王面色难看,有些不耐烦:“本王到底需要给什么交代?”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女儿能够闯出这么大这么严重的祸! 人怎么能荒唐成这样? 刚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事,被抓住了把柄,贬成了县主,为什么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人家吃了亏知道修生养息,她倒是好,直接勒不住缰绳一路直奔着抄家去了! 灭族是不可能灭族的,他们家到底是宗室,但是问题是,抄家圈禁,那可是实实在在能扣下来的! 周王一时之间只觉得胃痛。 但是沣泽却咳嗽了一声,说:“郡王,还抓到了活口,经过审讯,他们承认是周王府的家奴。是得到命令,才会去冲撞长公主府的别庄,杀光里面的人,再伪造成土匪流窜作案。” 周王险些晕过去。 他风光了这么多年,安安稳稳的度过了皇位更迭,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临到头来却还要吃这样的苦。 被妻子女儿连累成这样。 他只能皱着眉头深吸了口气:“不是本王下令的,本王对此事毫不知情!” 沣泽便淡淡的点头:“那就是洛川县主自作主张了。” 他说着,看了汪推官一眼。 汪推官在旁边便咳嗽了一声:“对了郡王,还有个人,不知道您认识不认识?” 周王现在实在是已经不想再听见这件事了,只是却也避不开,只能忍着气看着他们抬了一具担架进来。 随即有人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白布。 一具尸体展露在周王眼前。 周王往前一步,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就说:“他是谁?” 沣泽和汪推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问:“这不是王府的太监吗?” 周王立即便觉得蹊跷,直接便扬声让管事的进来,然后就郑重的说:“咱们府里的太监都是圣上赏赐,你拿花名册来点名,让二位大人看看,咱们府中有没有少人。” 管事的急忙应是,当着沣泽和汪推官的面,召集了所有的太监,一个个的点名。 一番点名下来,的确是没有少任何一个人,名册跟人全都对得上。 那就真的不是周王府的太监。 沣泽皱眉没了方向。 但是汪推官却心中一动。 他想到,是戚元叫自己把这个太监抬过来的,那就必定是有戚元的道理。 他缓缓地问:“你们府里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小太监?” 宫里赏赐下来的太监,很多以前就是在宫里的。 若是出来的时间不长,那么很可能会互相认识。 毕竟每年宫里都会给亲王们赠些太监服侍。 这一次周王十分配合。 他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太监不是自己府里的人,那为什么会跟洛川县主一起死在那个别庄那里? 联想到洛川县主一声不吭的偷了自己的令牌跑去调集人手。 周王眼神立即沉下来。 有人从中作梗! 他马上就吩咐:“快帮忙认一认,若是认出来的,本王重重有赏!” 这件事若是都是洛川县主所为,那他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他就算是说破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又有谁会相信? 到时候他难免还是要被牵连。 可是若是能够查出还有人跟洛川县主一起,那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一时竟然有些紧张起来,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紧张的看着那些太监去认人。 接连十几个太监走过去,竟然都没有一个人认得出那个小太监,周王顿时有些紧张和着急。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才有一个太监咦了一声。 周王立即便追问:“怎么,认识吗?” 竟然比沣泽和旁边的汪推官都要更激动一些。 汪推官看了他一眼,才问:“认识?” 那个太监站在尸体旁边,有些犹豫的说:“这,好像是,好像是曾经跟奴才一起在东宫服侍过的,小平子。” 东宫? 所有人的心都剧烈的跳了跳。 尤其是汪推官,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不过他马上就平静下来了。 萧云庭都在江西呢! 这件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 东宫 他心中有数了。 周王也如释重负。 同时却心情有些复杂。 竟然是东宫的人? 是谁?! 他也只不过是这么想了一刻,便立即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 是东宫,还能是谁? 这一次跟着一起出事的,下场最凄惨的,不就是宋畅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