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外头又传来消息,说是冯皇后柳王妃和长公主联袂而来,强行要闯进太极殿。 萧景昭吃了一惊,急忙转身就朝着正殿而去。 内阁阁老们此时也都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也跟着出来了。 冯皇后是萧景昭的祖母,天然就带着孝道的优势,柳王妃就更不必说了,人家可是元后,论地位,比冯皇后还高一截。 长公主则是永昌帝最疼宠的亲妹子。 这几个人一出现,萧景昭连姿态都不好摆。 冯皇后冷冷的问:“圣上如今如何了?!闪开!本宫要见圣上!” 萧景昭对着冯皇后还是少了几分底气,尤其是还是当着阁老们的面,只能低声劝说:“皇祖母,皇祖父出事之前亲口交代,让孙儿查证整件事,孙儿如今不敢让任何人靠近” 柳王妃冷冷的问:“任何人,也包括他的发妻,他的皇后,还有他的亲妹妹吗?” 对着柳王妃,萧景昭就更不敢有什么过激的言语。 他只能压抑着怒气,正准备解释,谁知道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厉声就呵斥:“来人!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弑君的妖女!” 找了戚元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谁知道却在这里! 好啊! 他对着陈晓龙使了个眼色。 示意陈晓龙一击必杀。 田景兰不远不近的立在边上,淡淡的看着戚元的应对。 她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位戚大小姐,真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长公主立即就大声反驳:“本宫看谁敢!谁说元姐儿弑君?!” 萧景昭此时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得罪长公主,马上就说:“她是最后一个接触有毒的金丝猴的人!也是她将金丝猴送到了丽嫔手里!” 戚元冷笑:“所以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的在片刻之间就下了毒,让圣上中毒?” 她不屑的看着面前的萧景昭:“所以我天赋异禀,能够轻而易举的驯化从未见过的一对金丝猴,让它们去刺杀王驾?” 萧景昭不想跟这个女人呈口舌之争,谁都争不过她的。 他只是冷笑着说:“那你为何逃跑?!当时又为何要杀明诚公主以及明诚公主身边的那些太监宫女?!你可别说不是你!” 萧景昭冷冷一笑:“若不是你,谁能杀得了明诚公主?” 戚元丝毫不慌:“殿下这话说的真是可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遇上这样的事情当然·以退 楚博手指头微微动了动,眼里不动声色的掠过一抹嫌恶。 聪慧不是坏事,女子厉害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太过厉害,那就容易牝鸡司晨了。 这样的女子,绝不能成为太孙妃! 而萧景昭已经被戚元给说蒙了,反应过来之后就怒极反笑:“你这个贱人简直是满口胡言,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他不顾阻拦,忽而冲上去便要对戚元挥拳。 长公主立即拦在了戚元跟前:“萧景昭!你敢!” 廖斌也紧随其后的去拉住已经有些失控的萧景昭:“殿下!殿下!您稍安勿躁啊殿下!” 这么闯过去像是什么样子? 现在内阁诸位阁老还有长公主柳王妃以及冯皇后都在呢! 动手就落入下乘了。 他小声的提醒萧景昭:“殿下!您有圣上口谕,难不成圣上口谕无用?!这一点便已经足够了,足够了啊!” 急什么呢?! 永昌帝倒下去之前亲口说的那句话:“景昭,你去查!你去查!” 这就是金口玉言,是圣旨! 现在除非永昌帝自己醒过来,那么其余的人就要听萧景昭调派。 关键的是,萧景昭要自己立得起来,至少要说服内阁这些阁老们吧! 萧景昭心中怒气还是不停的喷涌而出,简直是恨不得将戚元给大卸八块。 这个贱人! 世上怎么会有女人能贱成这样?! 他气的发狂,指着戚元怒气冲冲的冷笑质问:“明诚姑姑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分明是你栽赃嫁祸本王!”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田景兰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 紧跟着,她就见戚元轻笑了一声。 而后,戚元微笑着看着萧景昭,眼里却带上毫不掩饰的嘲讽的戾气:“是谁跟南安郡王说,明诚公主殿下死了的?!在此之前,明诚公主之死,可还有其他人听说?!” 楚博闭了闭眼睛,呼了口气。 此女真是好口才,好心机! 这一句反问,直接将局面调转过来。 是啊,你萧景昭说我杀了明诚公主,还有其他人知道明诚公主死了吗?! 萧景昭被气疯了。 他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无耻成这样的人,猛地便朝着戚元要扑过去:“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孙永宁默默地皱了皱眉。 平时看这位南安郡王其实也算是沉稳,办事还算是得力,至少比那些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宗室要好的多了。 可是现在看来,也跟其他的宗室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杀人,尸体呢? 证据呢? 凭一张嘴就说戚元弑君。 现在又凭一张嘴说戚元杀公主。 关键是,你不能只用嘴巴说啊! 你得给出证据啊! 哪怕你找几个假的人证出来呢殿下啊! 出来闹宫变,你好歹也用点心吧?! 这也太儿戏了! 冯皇后彻底明白戚元的那句话了。 为什么说这个世道其实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什么皇帝太子,什么内阁重臣,什么公主贵女,说到底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心中涌起无限的勇气。 立即便板着脸呵斥:“胡闹!你这模样,哪里有一点东宫次子的风度?!” 萧景昭立即忍不住反驳:“皇祖母,这个贱人她信口雌黄,心如蛇蝎!她杀了明诚姑姑,还要栽赃在我的头上!” 戚元立即就笑了:“殿下,你撒谎的时候都不动一动你那尊贵的脑子吗?当时出事,你们二话不说就污蔑我弑君,我走投无路只能去求助皇后娘娘,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 她冷冷的环顾了一圈周围,戏谑的看着萧景昭:“殿下,臣女祖父乃是老永平候,随着先帝打天下,打高丽的时候还帮先帝挡过刀才换来的爵位!我父亲,乃是权知国事世袭永平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您说我弑君,您是在说,永平侯府谋反吗?!” 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巧舌如簧。 这个女子实在擅长无中生有,擅长将话题发散,把高度拔高。 这么一说,简直是在暗指萧景昭要陷害掌管京营的永平侯戚震。 所以才栽赃戚元。 真是个厉害的人物,简直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 楚博心中更凉,这个女子,不能活。 戚元已经不再说,她站在台阶上,长发随风飞舞,衣袂飘飘,环顾一圈,沉声说:“我祖父和父亲常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殿下要杀我永平侯府全族,实在不必费这么多的功夫,甚至还要杀一个才八岁的公主,栽赃陷害到臣女的头上!” 她说着,噗通一声脊背挺直跪在地上,冷冷的大声的说:“南安郡王殿下,臣女甘愿赴死,戚家众人愿意解甲归田,被贬为庶民,求南安郡王殿下,饶过我们戚家!” 场中的羽林卫和御林军都忍不住面色变了变。 他们都是军中出身。 都是同袍。 同袍是手足,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是啊,说来说去到现在,戚元身上所有的罪名都不过就是萧景昭的指责。 没有任何的证据。 相反,倒是戚元有证据。 能证明自己在宫宴出事之后就待在冯皇后身边,并没有胡乱走动,更不可能去杀公主。 想想也觉得离谱。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穿越半个宫廷,去杀掉一个公主,一个丽嫔,然后还能逃过那么多的护卫呢? 萧景昭要铲除异己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田景兰后退一步,闭了闭眼睛。 这要怎么比? 她已经明白自己跟戚元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不是说她比不过戚元,而是,戚元根本没有跟她比的心思。 戚元的战场,不在杀人不见血,争夺中馈做主的那一点可怜资源的后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