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放这些姑娘走? 那,谁吃饱了没事儿干喜欢做妓女啊? 她都疑心邱汉清和邱焱秉是脑子坏掉了。 邱汉清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窝火,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催促:“还不快去办?!不许闹出任何事端,全听她们的就是了!” 英姑再三确认这不是这父子俩的玩笑,才一脸茫然的去了。 姑娘们比她还茫然。 听说不想留下可以直接走,身份文书都能办好,当即人就全都懵了。 接下来,就有不少人站出来要走的。 戚元推开窗户,看着场中的情形,微微的出了一口气。 王鹤则有点忧虑:“太孙妃,这样有用吗?” “自然有用。”戚元垂下眼:“能救一个是一个,我看得到的,就不能不管,至于我看不到的,迟早会有看到的时候。” 再等一等,等到她站的足够高,等到她给女人们也踏出一条道来,女人就都能多出许多选择。 日子总是一天过的比一天好的,谁都是这样。 ·怎么 王鹤觉得不能再管自家表妹叫鲁智深了。 毕竟鲁智深可不会怜香惜玉。 而且,自己表妹对敌人是真的不留情面,狠辣到极点。 但是面对弱小的时候,有时候真是天真得如同孩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萧云庭会这么喜欢戚元了。 戚元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和谜题的人,她天真却又敏锐,心善却又杀伐,真是一个令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看不透的人。 如果不是表妹实在是跟殿下定情的太早,王鹤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被表妹这样的人给吸引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卢姑娘了,这种想法当然也就在心里想一想罢了。 整栋楼都乱糟糟的。 能够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许多人当然是求之不得。 尤其是那种家里一直都有人盼望着她们回去的,还有之前被迫跟亲人分离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这种人毫不迟疑的站出来要走。 剩下的一些则正如戚元所料的那般,虽然想走,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去何处落脚的。 这种人,英姑则问她们想不想去织场学织工。 还有这等好事? 姑娘们简直是喜出望外,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是听见了什么。 邱家父子不做恶霸,竟然改行要开善堂了吗? 她们起初还担心这是邱家父子试探她们的手段,但是很快,英姑就拿出了她们的身契。 这竟然是真的! 这种每天都在盼望的好事,竟然一下子就真的落在了她们头上! 大家一时都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如果能活下去,谁愿意做妓女啊?! 尤其是织工,织工去了哪儿都能有一口饭吃的。 只是织工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得会用织机。 那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现在能免费学,一时之间大半的人都选了这一条出路。 毕竟织工是靠着自己的手艺吃饭的,而且久而久之,她们迟早会淡忘这一段记忆。 或许时间久了,她们还能跟正常人一样,摆脱从前,过正常人的日子。 做这一行,能够风光多久? 青楼可不会给你养老。 何况得病的最后几乎是占大多数,得了病,青楼难道愿意给你治病?基本上都是等到知道你没得救了,席子一裹就把你往城外乱葬岗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开始哭起来。 紧跟着,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王鹤在楼上听的都难免有些动容。 英姑也同样心情十分复杂。 以前她为了楼里的生意,用尽各种手段坑蒙拐骗,把这些姑娘们骗到楼里来。 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放这些人走。 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了。 她将要走的人的身份文书一一的发放下去,又将准备去织场的那些人的名单也都整理出来,看了一眼二楼的那个房间。 一切都好像是从那个房间开始的。 那个房间里到底有谁? 为什么自从小少爷进了那个房间以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荷花也放走了。 现在还放走了几乎绝大部分的姑娘们。 那以后呢? 以后这青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邱焱秉也动了动嘴唇看着自家老爹:“爹,咱们这生意,以后就不做了?” 邱汉清没好气:“你问我有什么用?” 问戚元啊! 真不知道戚元吃错了什么药。 这青楼怎么可能杜绝啊? 哪怕是京城天子脚下,也多的是青楼和各种各样的暗门子。 他们是斗不过戚元,根本不敢违抗戚元的命令。 但是这天下之大,总有戚元管不到顾不到的地方,总不能那些地方也都取缔了吧? 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戚元等到他进门的时候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皮肉生意不可能断绝,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看不得被逼走这条路的人。” 她当然知道,因为有利可图,因为许多家庭无路可走,才会有那么多女人被迫走上这条路。 但是这些都是要慢慢改变的。 她相信有生之年她能办得成。 邱汉清叹了口气弯腰:“是。” “自愿留下来的也有不少。”戚元看着他:“你们这个地方,还是开的了的。” 戚元思索片刻:“别再出逼良为娼的事,否则我让你们邱家断子绝孙。” 邱汉清打了个寒颤,他相信戚元办的出来。 所以哪怕心里其实也觉得戚元做的都是无用功,他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戚元的要求,把后面的事务处理的妥妥当当。 等到事情办完,他才觉得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落地,坐在房间里喘了口气。 邱焱秉则一脸的好奇和担心:“爹,她去哪儿了?” 这话问的。 好像戚元去哪儿还会特意跟自己禀报似地,邱汉清白了儿子一眼,觉得心里堵得慌:“我怎么知道?” 戚元去了知府衙门。 秦川的事儿,秦知府早就知道了,他自从事情发生后,就一直夜不能寐。 连最宠爱的刚得到手的姨娘都已经完全吸引不了他的兴趣了。 这位戚大小姐的厉害,他早就已经听说过,等到知道戚元找上门来,还是找到了自己儿子之后,他就更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谁知道这都已经两天了。 戚元竟然就是还没找上门来。 真是要命了。 死都不那么难受,但是等死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让人难以忍受了。 他坐立难安,以至于秦夫人过来也一直哭诉,说秦川被打的都成猪头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他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打成猪头了怎么了? 这不是人还活着吗? 总比死了的强吧? 他没好气的看了自己妻子一眼,一口恶气憋在肚子里出又出不去,进又进不了,险些被自己给憋死。 秦夫人还不知道厉害,一直推搡他:“您倒是说句话啊!阿川还是不是你儿子了?” 这要不是自己儿子,那就干脆宰了算了。 秦大人深深地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他惹了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教的儿子!” ·放信 夫妻二人正在争执不休,吵得险些要翻脸,帘子外头的管事妈妈忽然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老爷,两人这才不吵了。 秦大人没好气的问:“什么事儿?” “大人,少爷带着一个姑娘过来了”管事妈妈的声音愈发的低下去:“说是,说是要找您的。” 秦夫人立即就找到了发作的由头:“好啊你,你还说阿川如何如何不争气,我看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还不都是你自己” “走开!”秦大人却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秦川还能往家里带的女人还能有谁?! 他都顾不得跟秦夫人再争执什么,一把将她给推开,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 秦夫人气的忍不住跺脚:“混账!混账东西!” 管事妈妈急忙陪着笑让她息怒:“大人不是那样的人,素日对您都是周到备至的,这回肯定是有什么事” 秦夫人还是觉得委屈,忍不住气的哭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的秦大人实在是没有心思去顾得上了,他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花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厅正中的戚元。 出乎他的意料。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秦川打成重伤的女子,他原本以为应当是个很彪悍的。 可打眼一看,花厅里站着的女子身影清瘦如同一根翠竹,看上去甚至有点弱不禁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